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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好像周圍什么都在提醒著自己那檔子事一樣。
他閉上眼睛,盡量讓自己的呼吸恢復(fù)得更為平緩,面容上瞧不出有何異樣。
但內(nèi)心的思緒依然在變化萬千。
一會兒忍不住想著褚照動情的模樣,那夜自己神智多有不清,明明能回想起來的畫面不多,卻偏偏腦海中的畫面總是過于清晰,叫他回避不得。
一會兒又擔(dān)憂著褚照確實近期有如馮太醫(yī)所言的情動,卻不敢告訴他。
那夜過得不明不白,可唯有他心里清楚,他是意識不清中認(rèn)出了貼著自己的人是褚照,才放松了戒備。
再之后那些接觸,他都竭力做了掩飾,褚照如何試探,他也沒叫褚照發(fā)覺過自己的反應(yīng)。
像是這樣就能自欺欺人地掩藏一切,若無其事地等到孩子生下來后,就當(dāng)做兩人無事發(fā)生過一樣。
但若是必要的話,顧及照兒和胎兒的需求……
他如何能這般想象清醒的時候,對照兒做那樣的事情?
可他非但想了,還因這念頭一起,便立刻察覺自己“誠實”地有了反應(yīng)。
越千仞雙腿交疊,借著寬松厚重的外袍遮掩,許久才把自己心靜下,才終于能站起身。
馮太醫(yī)這老狐貍肯定瞧出來,只裝作沒發(fā)現(xiàn)一樣,越千仞愣是覺得自己的臉皮都不夠厚了。
他起身道:“本王先離開,馮太醫(yī)后面看看這些書,有……有別的事情,再同本王說起。”
馮太醫(yī)停下書寫,居然斗膽問了句:“殿下要進(jìn)宮嗎?”
越千仞神色都要維持不住了,只能硬著聲音“嗯”了一聲,離開的腳步都沒有以往的從容不迫,顯得凌亂許多。
馮太醫(yī)低頭繼續(xù)書寫,只是沒忍住浮起老狐貍的笑容,甚至自在地順了一把自己的胡須。
——平日里都是被這年輕卻氣勢懾人的凜王嚇得自己戰(zhàn)戰(zhàn)兢兢,終于有一次能扳回一城,痛快!
越千仞可沒心思去想馮太醫(yī)會如何笑話自己,他心里兀自苦惱中。
其實若按那本書中的說法,孕期褚照需要有“精氣反哺”,作為懷孕的需求,他自然可以直接給褚照,就如同之前幾回幫他一樣。
這只是孕期做的一些事情,就好比為了照顧顯懷的褚照,平日里多幫他揉腰之類,是有著明確目的的,并非出于私情。
——如若真能如此就好了。
可越千仞心里知道不是。
他稍一想到這樣的事情,腦海里的畫面就止不住,那試圖壓抑的情緒似乎也有更加沖動的跡象。
無一不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自己:他對褚照產(chǎn)生了非常明確的性沖動。
這叫他作何想法?
越千仞自然心煩意亂。
他本不想去昭陽殿的,被馮太醫(yī)一說更是如此。
但因答應(yīng)了褚照要去試禮服,騎虎難下,不得不去。
越千仞平日里走路雷厲風(fēng)行,即便在宮中不能騎馬,他也慣有的走出武將的氣勢來,從來不會在這方面顯露自己的怯場。
但他今天走得很慢,仿佛昭陽殿有什么洪水猛獸,他不得不去面對,心里一片說不清的猶豫不決。
行至昭陽殿的時候,見到石階前灑掃的宮人一如既往,他又似乎心生怯意,不知道如何面對褚照,心里甚至想著,要不直接掉頭離開算了。
但宮人已經(jīng)見到他,自然急匆匆地進(jìn)去通報了。
沒等越千仞反悔離開,來福已經(jīng)從宮殿里面跑了出來,和他行過禮后說:“殿下來得不巧,圣上剛午睡過去,是否……”
越千仞忍不住回答:“來得正巧!”
他心里松了口氣。
來福頓了下,一時間有點(diǎn)不明白。
越千仞連忙清咳一聲,說:“不用喚醒,讓照兒睡吧。本王的禮服拿到偏殿,我去那邊試。”
來福聽著這吩咐,自然不敢反對,連忙應(yīng)聲。
越千仞走到偏殿,心里一邊慶幸著,一邊又忍不住唾棄自己。
——他怎么膽怯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