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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簡直比學武的時候,叔父按著他練兩個時辰的基本功還可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任何一點細微的挪動,牽引到的身體部位都在瘋狂抗議昨夜的“過度使用”。
多虧床榻柔軟,蓋在身上的綢質被子絲滑舒適,要不他肯定酸痛得
無法一覺睡到大天亮的。
等等,不對。
褚照猛地瞪大眼,還想抱著被褥再多躺一會兒,已經見到日光透過窗欞射入屋內,入夜前殿內放來納涼的冰塊估計已經全化開,已經不知道現在都什么時辰了!
他嚇得瞬間清醒過來,快速扭頭去看身側。
床榻很大,一夜混亂地被翻紅浪,床褥都攪亂地纏在裸`露的身軀上,其中一邊卷在自己身上,另一邊正壓在另一側的男人身下。
對方尚未蘇醒,卻在睡夢中都好像有什么深仇苦怨,眉頭無意識地緊緊擰住,看起來嚴肅得威懾。
褚照的視線沿著越千仞的眉眼往下。
叔父的臉頰有一道陳年的傷疤,那是他登基第二年的時候,出宮祭祖時遇上了反賊刺客時,叔父為了救他而留下的。
已經過去那么久,傷疤都逐漸變淺,褚照卻還記得那時傷口有多猙獰,他嚇得哭出來,叔父還以為他是見不得血腥而害怕,叫他別看。
他不是害怕,他只是心疼叔父得有多痛,怎么還能笑著安撫他。
那股心情此時像是卷土重來。
難言的歉疚在心底翻涌。當時恨自己拖累叔父,現在的情緒更是復雜幾分。
他竟然……真的把叔父睡了。
叔父醒來也會全都忘記,可做這樣的事情,違背叔父教導他的倫理道德,他真是愧對叔父。
褚照一邊想著,視線卻忍不住粘在越千仞的唇上。
叔父昨晚壓著他是不是親了好久?可他當時痛得頭皮發麻,竟一點感受都不記得了。
叔父的嘴唇略薄,總是抿著,睡夢中才微微翕張著,親起來是什么滋味?
他真想再感受一番。
要不……就趁著叔父還沒醒來……?
褚照屏住呼吸,手肘撐著床榻想要湊近過去。
然而才剛挪動一寸,他就腰間酸脹得齜牙咧嘴,直倒抽冷氣。
下意識地拽住身上的被褥一拉扯,那壓在越千仞身下的另一頭也緊隨被繃緊住。
褚照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越千仞的眉頭擰得更緊,眼瞼微微顫動了起來。
褚照徹底僵住了。
——糟了!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該考慮的問題,并不是叔父的嘴唇好不好親,而是他睡過頭了,且此時叔父也即將醒來了。
怎么辦怎么辦?
褚照原想著自己提前醒來,把叔父扛到偏殿,這樣叔父醒來之后,沒有前夜的記憶,哪怕身體有什么不適,也不會懷疑到他身上。
可眼下叔父已經要醒過來,他也渾身累得沒勁,就這樣兩人一同在同張床上醒來,任誰都能看出昨夜發生了什么!
他急得心頭一緊,只能慌亂地先把裸`露的身體用被褥匆促遮擋,像是垂死掙扎地做無用的掩護。
余光掃到自己身上還未消散深深淺淺的紅痕,縱然知道是因為自己身上容易留痕跡,褚照還是不由的紅了臉。
甚至因為他動作過于強烈,還感受到昨夜使用過度的部位傳來陌生的酸脹。
明明是緊張局促的關頭,可他腦子里卻還是忍不住遐想著這些亂糟糟的。
越千仞已經緩慢蘇醒,眉頭鎖得更深,從喉間發出沉悶的哼聲,眼睛尚未睜開,下意識地伸手去按自己的太陽穴。
褚照靈機一動,趕緊閉上眼,裝作剛被驚醒的樣子,擰眉呻吟:“唔……頭好痛……”
旁邊果然傳來叔父擔憂的聲音:“照兒!”
……
越千仞是真的頭痛欲裂。
那疼痛幾乎比經歷過的所有宿醉更夸張,活像真的有人在他腦袋里用斧頭劈山一樣,一陣陣的鈍痛,想睜開眼看周圍,都只能感受到眼底發黑,難以看清。
昨夜……昨夜……
還未等他意識清晰,就聽到耳邊傳來含糊又痛苦的呻`吟,他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的,猛地清醒過來,連忙側過身去關心褚照。
褚照抱著自己腦袋,聲音都氣若游絲,越千仞連忙將他抱起,攬著他,給他揉按太陽穴,也顧不得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