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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駒還年輕,當然比曾伯約和阮智信更強,所以閉眼忍撞的同時他艱難舉槍。
蘇嬌看他舉起槍來,提醒:“鐘sir,小心!”
但她才喊出口,鐘天明已經抓上馬駒舉槍的手了,接著一個反絞。
那是絕對的身高和體力才有的碾壓式攻擊,只聽咔嚓咔嚓兩聲,槍落到了地上,馬駒的右手也軟了,耷拉了。
不過他還有左手,就在右手受難時抽空抽出了匕首,尋機就刺。
但鐘天明可不止在警校里受過正規訓練。
他是在海盜窩里經了千百回廝殺的人,雖然他穿上警服就得文明執法,可他骨子里是個暴徒,穿西服的暴徒。
一把反掰,先是手腕,隨著咔嚓一聲斷了,緊接著再一個反掰,馬駒的肘腕應聲而斷,鐘天明雙眸帶笑盯著痛到幾欲暈厥的馬駒又突然抬腳,兩記狠踏。
他向來上班穿的都是運動鞋,但今天是皮鞋。
而且是蘇嬌專門定做的,這些年比較流行的,跟釘鐵掌的皮鞋。
它走起路來會夸夸作響,要拿來踹人……
蘇嬌看到馬駒的兩條小腿從中間位置一彎,然后他整個人以一種極怪異的姿勢倒下去了。
再看他從胳膊到腿,渾身像觸了電一般瑟瑟發抖,蘇嬌也不禁打了個寒顫。
也于同時,她腦海中閃回過一段記憶,記憶里也是這樣的船,船上也是像此刻的馬駒一樣,渾身的關節歪歪扭扭,橫七豎八的躺著好多人,她就站在人群中。
沒有經歷過的人不懂。
就好比把個布娃娃剪爛剪碎,現在的馬駒就是,胳膊是斷的,腿也是,他雖然還活著,但是他躺在那兒,就好像一個被撕碎了的布娃娃一樣,多看一眼人都害怕。
蘇嬌一想起那可怕的場景來就覺得極度不適,索性就不想了。
當務之急是得把季凱和那個平白無故遭殃,被綁來的姑子找到。
二層船艙她已經整個找過了,沒人,她估計季凱應該在底艙,就拉鐘天明:“季凱應該在下面,走吧,你陪我一起下去找他。”
鐘天明卻揮開了她的手,并說:“我還有點事,你自己去吧。”
見他拖起馬駒往駕駛艙隔壁的廁所而去,蘇嬌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她才走到底艙的樓梯口,正在費力的拉蓋板,就聽砰的一聲,槍聲。
就在她出神的功夫,鐘天明從廁所出來了,拿了一塊白毛巾,邊走邊擦手。
到了蘇嬌身邊,他只一把,輕輕松松就拉起了蓋板。
他有個習慣,背包里總是有一大沓嶄新的白毛巾,用來擦手擦東西。
蘇嬌原來一直覺得那是因為鐘sir講衛生,是個好習慣,但此刻她突然恍悟,他隨然出手野蠻狠辣,但是心思卻極其縝密。
隨時隨地帶著毛巾,只是因為他想擦除自己的指紋。
那么,被他拖進洗手間的馬駒應該也已經兇多吉少,大概率是見閻王了吧。
底艙沒有燈,一片漆黑,蘇嬌隨走隨喊:“季凱,凱少?”
突然,她被個什么東西絆了一下,燈光隨之亮起,鐘天明摟住了她的腰:“小心。”
鐘sir這人是,能給蘇嬌多少的驚嚇,就能給她多少安全感。
他剛才那一手差點嚇死她。
但此刻靠在他胸膛里,又是滿滿的安全感。
差點絆倒她的是那個姑子,衣服倒是完好的,但是人昏迷著,兩頰腫的老高,兩只眼眶也是青的,那都是被綁匪給打的。
鐘天明左右一看,揭開一只油桶,再一拎,季凱被他從里面拎出來了。
季凱也一樣,臉頰是腫的,眼眶是青的,顯然也是被打暈的。
在一樁嚴肅的綁架案中,綁匪侵犯受害者的可能性不大,但打是一定要挨的,想到這兒,蘇嬌又不禁要感謝她的老外公。
要不是他那個寧折不彎的臭脾氣,要不是他舍不得她吃苦,此刻她的兩只眼圈應該也是青色的了。
蘇嬌怎么搖季凱都不醒,但是鐘天明舀了一瓢冷水照頭一澆,季凱鼻子一皺肩膀一縮,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再一看,小家伙笑了,聲音蔫蔫的:“鐘sir!”
又是鐘天明把他給救了。
鐘sir人高馬大,一手抱起季凱,一手扶起那姑子,直接上樓。
而海上的情況是,三艘大陸公安的警用船,加上季胤帶的全是沖鋒槍,甚至還有ak,兩方圍剿,基本把阮氏的人給端干凈了。
公安的人已經放下皮劃艇,在往阮氏的船上突擊逮人。
且不說尚且垂死掙扎的忠爺目睹全程要做何想,又該有多痛苦。
鐘天明和蘇嬌剛剛把人轉運上樓,就迎上了喬震。
他做事,有種蘇嬌從未見過的人,大家長式的溫情。
他先是從鐘天明手里要過季凱,把他抱進船艙,安頓好,又跟鐘天明一起把那個小姑子也扶了進去,然后就
關上了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