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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嬌其實在面點房,手里一團雪白柔軟的面,她雙臂一抻在案板上啪啪幾拍,一把細白如練的面已入鍋,待到鍋開,它自然浮起轉色,她笑問:“金老板嘗一碗?”
香江人食面多以竹升面為主,現揉現拉的拉面很少見。
金老板當然說:“好啊。”
蘇嬌的炸醬面與別個不同,先一勺醬再一勺肉丁,菜碼也極豐富。
金老板端過面來一看,有點不敢信:“你把一坨面現拉到這樣細,這樣勻?”
蘇嬌幫他挑勻了面:“嘗嘗味道如何。”
金老板接過筷子一口吸溜,抬頭:“好筋好彈,爽口滑牙。”
說話間蘇嬌又下了一碗,蘇旺端了過來,而雖他失了味覺嘗不出飯的味道,但現拉面的爽滑彈牙跟傳統竹升面略硬的口感截然而不同,他也不是吃,而是唆。
大口唆面,雖他舌頭無味,卻也覺得上癮。
周進財和蘇鳴剛剛忙完,一人也迫不及待端了一碗。
他們最驚艷的是肉,也不知道蘇嬌怎么燒的,小小醬肉丁滿口甜香。
又有脆甜微辣的泡蘿卜和胡蘿卜,青筍等配菜解膩。
小小一碗面,口口是驚喜。
金老板吃的干干凈凈,大贊:“就憑這碗面,不出三天蘇記就能重排長龍。”
蘇鳴也說:“阿姐,這碗面保準能大賣!”
也就在這時剛到西九龍辦完入職手續的鐘天明和陳明倆,一個要回家,一個要賠面包,而且他倆翻了臉,是分開走的,結果殊途同歸,前后腳到蘇記了。
陳明是尋著香味來的,直接闖進后院。
看院中人人抱一只碗唆面,吃的前揚后合,吸溜聲一片。
他問:“什么好吃的,賣嗎?”
巧了,還剩最后一碗。
蘇嬌一看這阿sir自己認識,問:“最后一碗了,要不你吃?”
因為她戴的口罩,陳明沒認出來,端過碗就找筷子:“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鐘天明恰于他后腳進門,蘇鳴跳了起來:“阿姐,給咱姐夫也下一碗吧。”
蘇嬌一看她的新丈夫來了,深悔剛才送面送的太早,也想讓他嘗嘗自己的手藝,于是重新綰袖子洗手:“等半個小時吧,我這就去活面醒面。”
周進財剛剛吃完,說:“大小姐辛苦了一天,不和面了,我下點掛面吧。”
見新女婿拉著個臉,一臉的不高興,他再解釋:“大小姐今天只是試菜,還沒有正式開賣,也就只做了幾份,到你,恰好沒了。”
蘇旺和蘇鳴同時放下了碗,因為鐘天明的臉依然拉的很長。
但他說:“不必,我在外面已經吃過了。”
他脫了公服,在t恤外罩了件舊牛仔,問周進財:“油漆呢,我去干活。”
陳明突然說:“不對,我都還沒吃晚飯,你肯定也沒吃。”
鐘天明眼兇如狼:“我吃過了,而且很飽!”
陳明信以為真,再看一眼剛摘了口罩的蘇嬌,一愣:“居然是你!”
蘇嬌做了個吃的動作,他挑了一口面,當場開夸:“太香了吧。”
又說:“原來菠蘿包和這碗面都是你做的?”
蘇記酒樓,蘇嬌,不是爆蛋俠女,睪丸殺手嗎。
卻原來她人美心善,還有一手好廚藝?
陳明邊刨面邊抬頭看鐘天明:“你這家伙……”
怪不得他一心調九龍,還急吼吼要結婚,卻原來他悄悄拿下了美女食神。
他又問蘇嬌:“蘇小姐,你這面賣不賣。”
鐘天明成功入贅,以后不愁美味吃,但他也想天天吃呀。
蘇嬌笑:“當然。但我這面用料考究,價格也高,一碗,唔……36塊。”
氣氛一時間沉默,吸面聲戛然而止。
街面上一份盒飯或一碗面也就12到15塊。
她的要價是正常售價的三倍。
金老板擱碗:“要那么高的定價,我就不能天天吃了。”
陳明家庭條件好,也不必上交家用,工資只供他的日常花銷,吃喝玩樂。
他說:“我樂意呀,只要味道夠正,我喊同事們來光顧。”
周進財還在思考,蘇旺卻在點頭。
他可算悟了,女兒不像他追求薄利多銷,是要憑口味和獨特性來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