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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觀察,蘇嬌就發現這人雖面相兇,但衣著整潔談吐得體,表現也很紳士。
而且她仔細看他的面容,再回憶夢里,就發現在將來,在97回歸后,這人會是一級警司,經常上電視作報告的那種,所以他應該是個公正嚴明的好
阿sir才對。
這樣一想她就又覺得自己神經過敏了。
或許他跟她一樣,也只是被長輩逼著來走個過場的呢。
她正胡思亂想著,鐘天明突然側首,蘇嬌忙湊耳……聽他的拒絕。
但他問:“是不是爆米花味道不好,我去換一份來。”
“好吃的。”蘇嬌說著往嘴里丟了兩枚。
滿場哈哈哈的觀眾中,他倆坐在正中央,嚴肅的像來參加追悼會。
鐘天明直覺大小姐并不開心,于是再側身。
她也仿佛心靈感應般湊過頭來。
他說:“大小姐要是不喜歡,咱們再換一場?”
“我喜歡啊,哈哈,超好笑的。”蘇嬌干巴巴的往嘴里丟爆米花,笑的像哭。
為了不換一場繼續受苦,她專注盯著熒幕,別的觀眾笑她也笑。
看劇情差不多時她偶然回頭,卻見鐘天明側肘,一雙狼眸正牢牢盯著她。
蘇嬌毛骨悚然,因為她發現鐘天明沒有看電影,而是一直在看她。
分明是對方有問題,她卻仿佛被捉現形的小偷,猛的扭頭。
總算出現[劇終]二字,她立刻起身:“咱們走吧。”
鐘天明也深悔自己剛才的魯莽,再看身側的人不知何時已走光,便示意蘇嬌走他這邊來,而本來該一起吃頓飯的,可他的傳呼機一直在響,同事在喊他歸隊。
看來是有緊要案子。
他很猶豫,出了影院,口氣遲疑:“本來……”
蘇嬌妙懂這二字的含義,也知道對方是想拒飯并直接走人,搶著說:“謝謝鐘sir請我看電影,本來我該請您吃飯的,但我還有點忙,要不改天請你吃大餐?”
她的小機靈,這種邀約男方只要是個紳士就不可能拒絕。
等她回到光明巷,自然還可以拿這頓飯的令箭再狐假虎威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他處于跟她的在約狀態,自然也就不好再約別人,羅家也就有得等了。
果然,他答:“好。”
聽到確定的回答,蘇嬌的雙眼也已然捕捉到的士了,司機見是個長發飛揚裙擺飄飄的大美人兒在搜尋著打車,猛踩油門而至:“小姐,上哪里?”
蘇嬌一把拉開車門,笑著揮手:“等我call你喔,鐘sir,拜拜!”
司機一腳油門,的士飆的跟道閃電般,原地消失。
鐘天明面相本就兇,一急顯得更兇。
他沖進一家士多店,抓起公用電話又陡然愣住。
他想給她打個電話叫她注意安全,這時才發現他甚至沒要到她bb機號碼。
他猙獰的樣子嚇到士多店的阿嬤:“阿sir,出兇殺案啦?”
再看他拿出枚硬幣來,且眼浮笑意,阿嬤也笑了:“通奸案吧,是捉奸在床啦?”
蘇旺正在路口等閨女,鐘表行的金老板來與他閑聊了:“阿嬌去相親了吧?”
又問:“她要嫁了人,你那店呢,準備繼續經營,還是給包租婆?”
蘇旺苦哈哈的笑:“還不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關于蘇嬌踹爆羅耀祖一事,其實蘇旺已經賠了二十萬用于醫療費了。
目前羅耀祖出國治病的費用就全是他在掏,用的是蘇嬌阿娘留給她的私房錢。
但包租婆猶還不滿足,想要他的酒樓。
再加上蘇嬌阿娘喬淑貞是從大陸來的,跟包租婆也沾親帶故,當初剛剛到香江的時候還被她接濟過,所以街坊面前,道義上來講,大家都贊成蘇旺賠鋪面。
再高一層來說,包租婆在社團有的是關系,本街的堂口大佬喪輝要喊他一聲干媽,自己理屈再加別人更強,蘇旺哪怕心里不服氣,也只能低頭彎腰。
這是九龍,沒有法律也沒有道義,比的就是誰比誰更強,誰的誰的拳頭硬。
真想保住酒樓,他就只有一個希望,女兒相親成功。
遠遠看見一輛的士駛來,女兒就在車上,他心里先就咯噔一聲。
因為這才下午五點女兒就回來了,也就意味著她和鐘天明只看了一場電影,甚至沒有一起吃晚飯,而俗話說得好,相親不吃飯,成功的概率少一半嘛。
他忙得問:“聊的怎么樣?”
蘇嬌也問老爹:“那鐘sir真在咱家干過,我怎么不記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