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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邁步,仲澤便抓著明的腿將人拉回原地,站起身抵著她的肩膀,“那你想干什么?如果你不想在圈子里混,其他的工作我也可以——”
“不用了,”明錦打斷他,“我最近沒有換工作的想法,違約金什么的,我會盡量還。”
仲澤滿眼不可置信。
死了個許簡程而已,她便魂不守舍了,那以后呢?以后是不是要尋死覓活了?是不是還要哭鬧上吊?
明錦看穿仲澤的心思,釋懷似的虛虛攏著他身子,“你看,我不適合這個圈子,我覺得,我還是去找個班上吧。”
“去哪?在我這找個班上還是可以的,我給你安排。”
她搖頭,“不用了,我打算回我家那邊,離我家里也近。”
明錦回了臥室,拉起被子蓋住自己,仲澤慢慢挪到門口,明錦還笑著拍拍身邊讓他過來與自己一起睡。
但是他不想,他現在連一點欲望都沒有,他只想讀讀她的心,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這樣看來,許簡程也并非她的“摯愛”,那么自己呢?
“你怎么不過來?”
明錦笑了,“你想做了嗎?”
不想。
“那你為什么不過來?”
仲澤走上前,拉著被子,兩個人靠在床頭,明錦有點想家了。
深夜里安安靜靜的時候少有,明錦沉默的捻著床頭柜,低聲問他,“仲澤,你到底是什么殺了許簡程的,灌他酒了?還是偽造了車禍啊?”
“都有。”
明錦指尖摳著木制的柜子,摳到幾乎麻木,她并不懷念自己初次遇見仲澤的樣子,至少社會教事,比坐在教室里更有用。
原來有錢人是這個樣子的,以前她總是分不清“暴發戶”與“資本”的區別,但是現在懂了。
資本可以左右一切,人命也好,法律也好,他們甚至可以左右世界運轉的規則。
“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仲澤摁著她肩膀,明錦乖乖躺下,他親吻她的臉,“你又在怪自己?倒不如怪我。”
她翻身到一旁,怪仲澤有什么用呢?應該怪自己,自己才是最惡毒的,最不擇手段的人。
仲澤手掌扣在她眼前,掌心酥癢,明錦正顫著睫毛,他以為她哭了,抬著身子一看,她只是睜眼沒睡而已。
“再不睡要天亮了。”
明錦睡不著。
她想,自己接下來,很長一段日子,都睡不著了。
“你給他灌了多少?”
仲澤想了想,“不清楚,這些事我都是吩咐下邊人去做的,我只負責驗收成果。”
他吻著明錦的臉,那些甜膩話兒又來了,末了,仲澤理著明錦頭發道,“明錦,你其實不喜歡許簡程吧,圈子里惡心的事太多我知道,所以找到一個與自己類似經歷的人報團取暖,我能理解,交個朋友,平時解解悶,我也能理解。”
明錦閉上眼,仲澤什么都能理解,看吧,他是多么大度的一個人,自己卻不是。
這么說來,錯處都在自己了,明錦想,是自己貪心那點溫度而已。
仲澤吻著她的臉,額頭,明錦看起來真的睡著了。
等到仲澤呼吸均勻,一動不動時,明錦才慢慢睜開雙眼,意識到,自己現在,是真的一個朋友都沒有了,她應該出去走一走,透透氣,說不定還能遇見真正的朋友。
直到早晨,仲澤醒來,發現明錦已經坐在床邊穿衣服,他便掀起她衣擺吻她后背。
明錦上身僵住,語氣哀哀,“你把他埋在什么地方了?我想去看看。”
“不可以,”仲澤幫她穿好衣服,細心伺候,“他沒有尸體。”
“沒有尸體?什么意思?你們把他火化了嗎?”
仲澤想告訴她,許簡程的身體早就被掏空了,有用的內臟,甚至是眼角膜之類,都被賣了,就算明錦想看他的尸體,也只有一具空空人皮。
他沉默,明錦像是意識到什么,“你們……把他尸體做了什么改造了嗎?”
仲澤沒答話,任憑明錦怎么問,他也不說話了。
“到底做了什么啊!仲澤!”
他穿戴好,準備出門,明錦跟著他一路來到一樓,可是仲澤沒有想讓她出門的打算。
尸體能做什么呢,要么器官,要么剝人皮,無非是些反人類的做法。
女傭們攔著她不許出門,仲澤當著大家的面親吻她,“我走了,晚上回來陪你,想我了就打給我。”
他帶著一身的云淡風輕走了,明錦呆呆愣在原地,滿身滿心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