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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棚里的布景基本上都換了,她幾乎時時刻刻都得保持著放空狀態,拍攝中途整個人甚至有些緩不過神來,看哪里都是失焦的眼神。
高翎把手機遞給她,大概又是仲澤的消息吧,她接過來,看了一眼,隨即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敲手機。
是許簡程。
拍攝棚距離他很近,正好今天他出來談資源,閑來無事,想著來找她。
明錦看看外面,指不定有多少人,兩個人要是被拍到,別說跳進黃河,就是跳進太平洋都洗不清。
但還是不愿白白浪費他一通感情,明錦來不及給他回復什么,被叫了回去,對著鏡頭擺姿勢。
閃光燈刺得她眼睛疼,明錦瞇了瞇眼,硬逼著自己必須睜開眼,眼鏡里濕漉漉的聚著一團水。
沒控制住,眼淚還是從眼角流出一點,最后一道光閃過,高翎立馬把紙巾塞給她,明錦也不敢用力的擦,怕臉上的妝花了,只敢捏著紙巾角,感覺眼睛里面沒那么熱,便知道眼淚都被吸走了。
之前一直都是面對著鏡頭,偶爾換成閃光燈,眼睛一時還沒適應。
休息的時候,明錦逼著眼睛,眼球轉動,可是里面還在源源不斷的流出眼淚,她不得不時時刻刻照鏡子,怕妝會花。
只是拍攝導演他們倒是喜歡,眼中帶著淚的樣子,好看。
化妝師補完妝,明錦特地把椅子拖到人少的地方坐著,有人拍拍她的肩膀,往她手里塞了一支眼藥水。
這只手骨節分明,又細長,一看就不是高翎的手。
明錦一回頭,隔著厚厚的帽子口罩也能認出來,許簡程久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一雙眼彎彎。
她下意識回頭,棚里那群人忙著,大概一時半會注意不到這里,明錦卻還是提心吊膽,小聲問他,“你怎么來這了,小心路上有人看見,讓你黑料滿天飛。”
許簡程聽了,沒生氣,反而笑出聲來,“要是被看見了,頂多就是受兩天網暴,大不了我不干這一行了,回自己老本行去。”
都是些拋頭露面的工作,明錦回頭,拉著許簡程找了個棚里的視線盲區,她怕被發現,卻也因他的來到而歡喜。
“我好看嗎?”
“好看,”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眼藥水,借著身高優勢,他幾乎不需要彎腰。
涼絲絲的液體打在眼球上,眼睛從沒有那么舒服,明錦閉著眼睛轉眼球,藥液充分潤滑每一個角落,一天最舒服大概就是這個時候。
明錦身上沒有口袋,他只好把小藥瓶放在自己口袋里。
從口袋里抽出手時,有什么東西從他身上掉出來,明錦立馬睜開眼,地上的東西并不是眼藥水,但也與眼藥水差不多大。
外面的罩子像是玻璃制,掉落的聲音很脆。
明錦撿起來,好奇的放在掌心翻看,“這是什么?里面黑乎乎的,是什么首飾?”
“不是,”許簡程斂了笑,“是貓胎。”
“貓胎?”
她舉起手中的東西,對著光,可以清楚看見里面躺著半圓形的一圈肉狀物,許簡程伸手就要去搶,明錦立馬躲開。
貓胎是什么?貓的胎?
貓的……胎?
明錦睜大眼睛,許簡程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東西也不搶了。
眼見她臉上的表情,從好奇,到興奮,再到不可置信,最后是恐懼。
他攤開手掌,明錦趕忙把小小的一塊容器放在他手心,還是忍不住瞄一眼——
“你怎么會有這種東西?不是說,這些東西,多少都……不太干凈嗎?”
“不干凈?”他順著明錦的眼神看過去,隔著一層容器,發黑的貓胎縮于其中,若是不仔細些的看,誰也不會猜出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
許簡程在手中拋了幾下,笑起來,“你害怕?”
“我?我可沒有害怕,這東西是死的,又不是活的,還能害死我?”
他點頭,“你說,我會不會有一天被這個貓胎害死?”
他語氣鑿鑿,明錦聽著便要冒冷汗似的,“你要咒自己?”
這類巫術東西,都是他的經紀人不知從什么地方搞來,圈子里玩這些的東西不少,有些膽大的,還會特地去找些會做法的,搞些見不得人的臟事,自己怕死了下地獄受懲罰,就找些無辜的人,美其名曰“祭品”。
他不信這些,他們既然說有用,那就隨身帶著吧。
遠處,高翎走過來,許簡程并沒有后退,只是平靜的擺弄著手中的貓胎。
看見明錦身邊站著除仲澤以外的男人,高翎心中一驚。
許簡程與仲澤完全是兩種類型,無論高翎怎么靠近,他依舊一步不動。
只是他氣質干凈,不帶什么酒肉氣,又都是淺色的衣服,乍一看還真像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
“要拍了,回來趕緊補補妝吧,過會休息的時候,咱們拍幾個vlog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