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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盯著他的臉一會,一本正經地說:“等陳格下班,讓他給捎一只老母雞來。你這身板,太虛了,得補。哈哈哈……于帆,你怎么這么有才?這樣也能感冒。”程越毫無形象地彎下腰,笑得縮成一團。
于帆的臉徹底地青了。
程越擦擦笑出來的眼淚:“笑死我了,肚子都痛了。算了,你這么慘,中午我請你吃飯好了。”
“你個王八蛋。”于帆罵,“我病了你才請我吃飯,打量我吃不了東西?”
“那你吃不吃啊?我都沒請陳格吃過飯呢。”
“廢話,你請他吃飯,還不得他掏錢。”于帆說,“真請我,就由我挑地。”
“行行,隨你隨你。”程越很大方地揮揮手。
于帆眼角精光一閃。輸完液,裹著大衣圍巾拉著程越沖向香海。香海啊,于帆算上這次是第三次光顧,充分了解了此地的黑暗之處。程越以前花天酒地的時候,生平來過此地無數次,也相當了解它對錢包的殺傷力。于帆一坐下,就大搖大擺地點了份雞絲白果蓮子粥、姜絲醋竹蟶,玫瑰地粟糕,等要點草藥鱉甲湯時,程越終于舉手投降了。
于帆還興致勃勃地解說一番香海的那道招牌湯。那個所謂的鱉甲湯,盛在一個小小的白瓷碗里,湯清通透。把一些補氣益身的中草藥,茯苓白術大棗之類和新鮮的鱉甲放在一起熬到一定的火候,瀝出清湯,再灑上一些細姜絲和蛋皮,熱喝時清香濃郁,冷掉時就會凝成透明的膠凍。補氣養性,滋陰補陽。
程越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踹了于帆一腳:“你小子什么時候學得這么陰?”
“盛家行說,‘要比君子還君子,比小人更小人。’不要逆行,而要遞進。”
程越愣了半晌:“靠,你和什么樣的人同居啊,這么陰。”
于帆美滋滋地亮出自己的手機,給程越看一張偷拍的照。
程越看了半晌,忍不住又罵:“為什么連臉都沒有,只有一個背影?”
“他的背影性感啊,惹人遐思啊。”
“你的大腦才惹人遐思呢。”程越說,“是背影也就算了,居然還不是裸的。”
“裸的不是讓你流口水?……”
程越忽然拉了他一下:“看,康誠的姘頭。”
于帆馬上轉頭尋找目標物,臭名昭著的八卦雜志老總曾井然。“你說話干嘛這么損?”
“我損?”程越哼了一聲,“我再損也沒他損,這人人品有問題。”
曾井然很斯文、白凈,坐在那里俊秀奪目。程越一口咬定他長著刻薄相。尖下巴,薄嘴唇,吊梢三白眼。于帆理智的時候,基本不會認同程越的話,不過,這時,卻附和點點頭,他看曾井然很不舒服。這可能出于人類尚未開發的第六感感應。于帆后來用事實證明曾井然果然是個無恥加小人的敗類。
于帆陰了程越一頓后,心情舒暢,感冒第二天就好了。盛家行盯著生龍活虎,活蹦亂跳的于帆,還沒開始萌芽的一點擔心早點胎死腹中。用程越的話說,別人是天生天管,于帆是娘生天管。
天氣是越來越冷,于帆除了開始眷戀起自己的被窩以外,還開始對日歷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們部門的日歷都是他撕的。上班時還會時不時地哼唱“叮鈴鐺”,把好好的一首圣誕歌唱得跟恐怖片主題曲似的。
八封男最近常找于帆的碴,蹦起來吼:“于帆,就你那破噪子,吼什么吼,圣誕節都讓你給吼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