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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Leon在一起時間久了,連語言攻擊力都在變強。白十一想,自己真是分分鐘都在成長。
“這次打算什么時候和好。”
“……”
“喂……”
“我不知道。”
白十一看著頭頂的白熾燈,刺眼的光芒晃得他頭暈。
“我在等。”
“……不是吧你,還是閨怨啊!”
“這次不一樣。”
白十一想,這次是真的不一樣。
他已經完全失去主動性,無能為力,只能等著。
人生在世有太多身不由己,有些事他自己都說不明白想不清楚,就只能等著橋到船頭車到山,謎題自解棋局散。
他也說不清楚自己在等什么。可能是對方的一個答案,也可能是自己的。
或者是這個世界給他們的答案。
但在他等到之前,一切都像外面的那場雪。
不好笑的玩笑,因為陌生和突然,顯得殘酷可怕。
孟商的骨髓配型一直杳無音信,他本人似乎早就放棄了這事,最后連化療都停了。只說,想去看看老人的墓。
現在都不知道該說是誰的墓了。寫著一個人的名字埋著另一個人,多少年站在墳前說的話全都給錯了對象,不知道這兩只老鬼在九泉之下有沒有笑死。
白可笙的墓,里面躺著林改年的那一座,還和很多年前一樣長滿了荒草。就算冬雪覆蓋陽春不來,露出來的黃色干草也讓人感到莫名悲涼。
白十一站在這座墓前,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來見他的樣子。
只有朱紅色的隸書篆文和上面的黑白小像不曾變過。眉宇間和自己那樣神似,仔細看看,的確也有些像另一個人。
“爺爺,我來看你了。”
白十一在冰雪地里跪下,身邊的男人也跪下來。
孟商從輪椅上站起來,杜巖去扶他,孟商拒絕了。
蒼老的男人對著墓碑敬了一個軍禮。只是不知道是敬給誰的。
白可笙?林改年?
白十一忽然有些嫉妒。這兩個老男人太狡猾了,用這種方式在一起,誰也沒辦法再把他們分開。
胸前的玉佩在寒冷中更顯得溫暖。玉是人來溫的。這玉原是林改年的,后來在死了的白可笙身上,再后來到了林不換手上,現在在他胸前。
玉不如人。人死不能復生,黃土一抔
。玉輾轉他人手,溫潤如舊。
孟商用手拂去墓碑上的積雪,又繞到墳邊,彎下腰來一點一點拔除雜草。
老人默默地,動作吃力卻表情剛毅。白十一覺得他是在跟躺在里面的人說話,無聲的語言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見。
直到老人做完清除工作,站起來,走到墓前,珍重其事地跪下,磕了個頭。
白十一和林不換在他身后,也俯下了身。
千里大白中,瞬間成剪影。
白十一站起來時膝蓋已經凍麻了,不由滑了一下,身邊的男人下意識地去扶。
動作太自然,那人卻在接觸到白十一身體是觸了電一樣全身一顫,倉促地松了手。
白十一笑著說謝謝。
回到公寓,白十一的手臂上還留著男人的觸感和溫度。他忍不住用那只手臂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