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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十一只能想到當(dāng)年讓自己再無翻身之地的政客。
當(dāng)年白十一和陸家小兒子在bar里吸燙煙,可卡因和海洛因混著來,沒一會兒就high得不省人事。誰也不知道為什么那家一向保險的bar會溜進(jìn)記者,記者拍了白十一的照片,陸家小兒子為此大打出手,揍斷了記者三根肋骨,緊接著警察就來了。
迅速得就像演練好的一樣。陸家是高官世家,戰(zhàn)爭時期祖輩有功勛,自然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受委屈。就干脆把一切罪過推到白十一身上,媒體大炒了一段,白十一也認(rèn)了。世事無常,胳膊擰不過大腿。
但陸家小兒子偏偏這個時候自殺了。
事情發(fā)生得太微妙,死因蹊蹺得讓人不得不懷疑。白十一已經(jīng)入獄,怕泄漏口風(fēng),被關(guān)在特別牢房,形同囚禁。陸家人要恨死他了,百般折磨,卻不知為什么沒讓他死了。
白十一想,大概是要讓他當(dāng)替罪羊。但受了半年這樣可怕的生活就被放了出來。毒癮都被折磨著戒得差不多。然后杜巖找了上來,接他回到那個破敗的小閣樓里去。
一住就是三年。
他不是沒試過重新開始,但對方一手遮天,給他罩下的天羅地網(wǎng)太堅硬,他無處可逃。
撿回來的命,生死仍未定。干脆家徒四壁空揮霍,身無長物好做娼。
像死了一樣活著,荒唐得就像做了一場夢。
白十一從來不關(guān)注新聞。還是前一段時間出道,才知道陸家不知何時已經(jīng)倒了。
他的前路也莫名坦蕩起來。身上卸下了一個包裹。
他不是會把別人的錯歸咎到自己身上的人,不在意的事太多,所以從來不抱歉。
但陸家畢竟樹大根深,政治失勢不代表一敗涂地,如果東山再起,想解決掉他這根鰣魚刺也不是難事。
林不換和蘇如恰一時都沒有回答他。半晌,蘇如恰才說:“這里面的權(quán)力牽扯很復(fù)雜,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楚。你先到林不換那里避避風(fēng)頭再說吧。”
白十一對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案并不滿意,但追問總是被含糊敷衍,也沒有窮究真相的力氣了。
他的三面都是石頭,一面是林不換和蘇如恰這樣的海綿。再多孔再柔軟,本質(zhì)上也和石頭一樣,都沖不破就是了。
白十一只有坐困愁城。
回到林不換家里,熟悉的環(huán)境讓白十一有些懷念。兩人之間尷尬僵持的氣氛也緩解下來。
白十一泡在浴缸里,蒸騰的霧氣讓他既松弛,又緊繃。
人在看不清現(xiàn)狀的時候總會緊張。所以盲人的脾氣才總是不好,靈異鬼怪的傳說每每賣座。
白十一平生最愛的就是自己的命,但經(jīng)歷了那么多,再也不想糊里糊涂地活著。因此好奇壓過恐懼,只想知道真相。
但瞞他的人是林不換。
他是買定離手賠死了也抱緊柱子的類型。可生平還是頭一次把賭注都壓在一個人身上,還是會有微微的擔(dān)心。
林不換瞞他的事情太多,演技太好。白十一被人害過太多回,被害妄想成習(xí)慣,偶爾也會想,如果林不換想害自己怎么辦。
但林不換過于明顯的愛意還是會沖淡這些疑慮。
不管怎樣,白十一決定相信林不換做什么都是為自己好。
這種莫名的自信也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
裹著浴袍走到臥室,林不換已經(jīng)睡著。白十一走過去,看他眉頭皺得死死的,像是做了噩夢。
夢囈很亂,一會兒喊“爺爺”,一會兒喊“伯伯”,最后只喊一個名字。
他喊得太動人,像要把這個名字溶進(jìn)骨血里似的。
白十一忍不住吻住了男人的嘴唇。
那些恐懼,他不能幫他分擔(dān)一點(diǎn),就只有想方設(shè)法把它變成美好的情感。
林不換一開始非常僵硬,白十一盡量用自己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