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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諶微微側頭看著窗外,面上淡淡的。
他們兩個人坐在一起,總是相對無言的時候比暢所欲言的時候多,那時候林森不愛搭理曲諶,不覺尷尬。
這么多年,定力倒是退化了,不過一會兒,林森便覺得不自在,扯著話題:“這么說,你回來很久了?”
“六月份回來的,”曲諶說道,他父親手術過后他又回了美國,處理掉了手頭的公司,六月份才回國。
這就難怪了!
“回來這么久也不跟我說一聲,怎么說我們也是竹馬嘛!”林森開玩笑說,“你也太不夠意思了,簡直是不把我當朋友嘛!也是,你可是大老板,哪里會在乎我們這些小蝦米。”
在曲諶面前,林森似乎總是學不會好好說話,前兩句好好的,到了第三句,總是冷嘲夾著熱諷,讓人恨不得揍他一頓。
但曲諶的涵養一向很好,或許也是習慣了,甚至笑了一下。
曲諶五官深刻,不笑時有些冷漠凌厲,這一笑了,便如春暖花開,倘若張文文在,必然要捧著少女心哀嚎了。
林森想著順便鄙視了一下張文文,又看曲諶這副胡亂釋放荷爾蒙的樣子十分不爽,便道:“笑什么笑,撿錢了嗎?”
黑色的轎車駛入嘉禾花園,林森才覺不對,警惕地看向曲諶:“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
“我想,你的住處不是秘密,”曲諶發完了最后一封郵件,才抬頭看向林森。
林森一想也是,雖然他的住處并不會出現在百科里,但他在京只有這一處房產,時常進出,跟著他的狗仔再少也該知道了。只是他沒有那么紅,他住在哪里這種事也只有狗仔和粉絲在意,曲諶又怎么會知道。
但曲諶向來神通廣大,林森沒再多想,見到了自家樓下,打開車門便要下車,卻聽見曲諶問:“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我很困,不了,”林森冷漠拒絕,關上車門。
這天晚上,林森夢到了年少時期的事情。
那天是周末,林森跟同學約好了去游樂場,卻因為帶回來的試卷分數太過慘烈,便被父母拘在家里補課,而他的老師正是曲諶。
林森自小調皮搗蛋,小學時倒還好,上了初中,整個人就跟放飛了自我一樣,成績一落千丈,家教請了好幾個,可林森的成績一點進步也沒有,林森父母頭疼得很。他們頭天剛得知曲諶拿了全校第一,再一看林森的成績,沒一門及格,氣不打一出來,林父揍了他一頓,又去請了曲諶給林森講課。
那時候曲家已經搬去京城,只是曲諶不肯去,便留在江城,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每年暑假去京城和父母團聚。
林森和曲諶雖然是一起長大的,但他自小和曲諶不對付,到了中二時期,越演越烈,每次一見到曲諶,不是橫眉就是橫豎眼的。
這下得知曲諶給自己補習,林森內心的感覺,簡直就跟天塌下來了一眼,哪里能答應。
可是不答應也沒辦法,他再蠻橫,也沒有老爸的拳頭硬,蔫嗒嗒的回房間了。
林森回房間沒多久,曲諶就來了。
那時候的林森并不像現在這樣冷峻,不上課的時候,大多白襯衫黑長褲,簡簡單單的,看起來很干凈。雖然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