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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他是北國的太子殿下，未來的北國國君，身份高貴，自是無人敢欺瞞他的，除了那個意外卻其實并非意外出現的人。

對于天底下最尊貴的位子，他其實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想法，不渴望，也不排斥，他甚至可以說是麻木的。

待在這個冰冷的皇宮里太久，也見多了那些爾虞我詐、勾心斗角，黑暗面太多，突如其來的純潔存在便顯得彌足珍貴。

確實，他被吸引了。被那雙干凈清澈的眼睛吸引，被那張精致絕倫的臉吸引，更被那逗人發笑、惹人疼愛有時卻又讓他氣得磨牙的性子所吸引。

理所當然的，他陷下去了。即便發現“她”其實是“他”，他也沒有改變過心意。

他想，他愛上的是這個人本身，而不僅僅是那一具代表性別的皮囊而已。

其實，發現沈韶殊性別的時候，他內心是有過一絲懷疑的，但他很快壓下了這個念頭，自動為對方尋了一個讓兩人都滿意的借口。

當沈韶殊殘忍地揭開真相的時候，他是茫然的。

他們二人所處的立場不同，所以，他也沒有辦法去責怪些什么。但是，他是北國的君主，天下蒼生的命運都系在他一個人身上，他該承擔這份責任的。那……小殊該怎么辦？

一邊是江山社稷，一邊是心上美人，他一向是個貪心的人，兩者，他都想擁有，而且，他相信，他都會擁有。

他沒想到的是，他錯的離譜。當他做不了這個取舍的時候，他已經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最珍貴的人。

后來，一個人失眠的夜里，他總是會想，如果當時他作出的是另外一個選擇，結果會不會有些許不同呢？

但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后悔，而最缺的，就是后悔藥。

他和心愛的人度過的時間只有短短三年，還有許多他向往的事情沒有做，他便親手埋葬了他們倆人的未來。

如果當時他沒帶沈韶殊一起上戰場，那么這一切便不會發生，他們就還能一直幸福下去。

然而，這一切已經發生，再無挽回的可能。

在小殊向他撲過來的那瞬間，他的腦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的。手觸摸到那還帶著溫度的血液時，他的腦袋里像是被人放了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得他一片混亂，腦子發懵。

他以為小殊對他不過是逢場作戲，沒有一絲真情的，但是，小殊卻用身體為他抵擋了這一份危險……

感覺到懷里的人生命的流逝，他哭吼嚎叫，拼命挽留，卻毫無作用。

人生中第一次，他知道了什么是絕望。

他為他的愚蠢付出了昂貴的代價，這代價，令他痛徹心扉。

那個刺客，是直接害死小殊的人，他不會放過。他也會讓他體會到什么是絕望，讓他后悔生而為人。

他把刺客關在私.獄.中，先是手法精準地在不傷及他性命的前提下扒掉他的皮，然后每天割掉一點他的肉，再撒上鹽，直到他身上的肉都被割得差不多了，他再拿鞭子抽打他。他用最珍奇的藥吊著他的一口氣，讓他以為那已經是最絕望的時候，他放出了一條惡犬。他讓那個刺客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是怎么被一點點吃掉的。

他聽著刺客的哀嚎，感受著對方的絕望，卻無動于衷。

絕望么？你再如何絕望，也體會不到我的心情。

嚎叫聲漸漸消失，當地上只剩下一地殘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