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0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更何況,沈思已經不在我身邊了,這一回要誰來救我呢?他救了我一次,便沒辦法救我第二次了。
我裝作不在乎沈思已經不在了,效果倒也很好,我很快就忘記了沈思。只是偶爾躺在床上的時候,我攤平了胳膊想,這張寬大的床上,是應該睡著兩個人的。這張床一個人睡太寂寞了。
他的逃走是有預謀的,他把屬于他的所有東西都帶走了。那天我回到家的時候,只看到客廳茶幾上放著的煙灰缸里,有一點點細細的煙灰。至于他的小貨車、他的那堆不著邊際興趣古怪的書、那些只有沈思才能穿出樣子的剪裁的荒腔走板的超市襯衫、甚至是他剛剛和我住在一起時候買過的那幾盒安全套都消失了。我在小區的廢品回收利用區看到那堆書,瞬間就猜到也只有沈思才有這種古怪到不接地氣的想法。在這個小區里住著的人,有哪個會撿這些書回去廢物利用?連收廢品的也被保安擋在小區大門外,只有我會把它們重新撿回去,一本一本的碼在我跟他一塊兒拼起來的書架上。
按照這個邏輯,我猜測,我估計也許會在某個不顯眼汽車場看見他那輛半新不舊的小貨車,和其他等待主人的車一樣,只是這輛車上還插著鑰匙,等著人開走。我猜測他那幾件實在難看的襯衫一定被丟在某個地方的衣物回收箱。最開始的那幾天,我確實有想過要去各大停車場找他的車,要去那些衣服回收站去翻他的衣服。反正他的車牌號我記得清楚,他的衣服我只要聞一下就能認出來。
只是這種想法很快就消散了。
其實沈思說得對,沒意思,人生本來就很沒意思。
我躺在那張寬的過分的雙人床上,有時候想,會不會沈思最開始看到我的時候也是這樣。
沒意思,沒人能讓他覺得有意思;活著只是等著結束;所以有錢沒錢對他來說,他都安之若素,他都一臉的無所謂。沒有什么能讓他感覺到更刺激,連輸都不能讓他感覺到情緒波動。那他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呢?
這樣想久了,就發現這是一道無法證明的題目。
然后我想,我有沒有愛過他呢?
再然后我就不敢想了。
其實什么感情都不能被證明的一清二楚,人生本來就是無解的。
于是我跟自己說,他有愛過我,是真的。我也愛過他,過去我什么都不懂,心里只想著得靠裝傻裝純,大把大把的賺錢的時候,我愛過他,他怎么可以那么闊,他怎么可以什么都有,他怎么可以像對待一件玩意兒,一個寵物一樣的哄著我,逗著我,又離我遠遠的。后來我稍稍懂了一點,嫉妒和占有又占了上風,那個時候我也愛他,愛他愛到想要把他關在籠子里,這樣的話,他就只看著我一個人,也就只和我一個人在一起了,我也要跟他一起鉆到籠子里面去,然后鎖上鎖,把鑰匙拋得遠遠的,我們在籠子里面互相看著,可以什么都不做,也可以什么都做。
現在呢?
我不敢喜歡他了,他也一定看穿了我的詭計?;蛟S是沈裕告訴他的,或許是他瞧出來了,或許……有無數個或許。
我再喜歡他,不知道他會不會嫌我惡心。逃出籠子的老虎再看到拙劣的馴獸師的時候,一定巴不得一口咬斷對方的脖子。
王朝打了兩個電話來,說有新戲,去試角色,他問我去不去?
我說不去,然后就把電話給掛了。
口袋里的錢還有,坐吃山空也可以。反正再不濟就把房子賣了,那筆錢光存在貨幣基金里,利息就夠我吃飯了。
掛了沒多久,電話又打來。
我連生氣都不想,在沙發上摸著被我扔到地上的手機:“喂?”
對面沒回應,只是非常輕的笑了笑。
我又“喂”了一遍。
對面就把電話掛了。
我慢悠悠的低頭看號碼,忽然發現,那是沈裕過去打電話來的號碼。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忽然怒不可遏,立刻就按了回撥,在我的猜測里,沈裕一定干了什么。如果真的有馬戲團,那他一定是拆臺子的卑鄙小人,是他把籠子的鎖打開,是他導致了沈思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