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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老板便也對跑堂小二的偷懶行徑睜只眼閉只眼,任由小二在給客人上完了茶菜后打個小盹,歇息半晌。
“老板,來一壺茶,一盤小菜。”正在老板出神間,忽聞一道冷冽肅殺的清亮少年音響起。
老板轉頭看去,卻發現一名十七八歲的白衣少年無聲無息悄然出現在了茶肆中,心中頓時一跳,驀然間冷汗涔涔。他竟不知這白衣少年是何時出現的,又已在茶肆中待了幾時了!聯想到無痕山的詭異與兇險,再看這少年一身白衣,又出現地悄無聲息,老板心中驚懼地想著:這白衣少年莫不是什么山間的妖精鬼怪,特意出來吃人的吧?
許是老板驚懼的視線太過明顯,那白衣少年便抬起了頭看向老板,霎時間,老板只覺兩道凜冽的寒光直直映射在臉上,因天熱而帶來的暑氣瞬然間消失不見,唯余一陣刻骨的寒冷。
“閣……閣下……”老板說話聲直打著顫,語不成句。因著白衣少年抬頭的動作,令老板看清楚了他的臉,知曉了白衣少年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山鬼精怪,然而白衣少年過于冷冽的眸光,也讓老板既驚且懼,哆哆嗦嗦。
白衣少年有著一副極好極清俊的樣貌,雖面上猶帶著些許的青澀,卻也是面如冠玉,劍眉星目,只一雙黑眸過于凜冽了些,猶如兩顆在寒潭中浸潤過的黑玉,冰涼刺骨,令人一見便有如墜入冰窖。他手上拿著一把長劍,約莫有三尺多長,赤色的劍柄,玄色的劍鞘,看起來倒是極為獨特。長劍看起來不輕,那白衣少年拿起來,卻似乎感覺不到重量似的,就好像手上拿著的不是一柄重量不輕的長劍,而是一根輕飄飄的羽毛。
老板還有些愣神,小二這個時候已經瞌睡打醒了。見到白衣少年,雖也有些驚懼,但到底還是鼓起了勇氣,上前安排白衣少年坐下。
“客官,還請這邊坐。”感受到白衣少年身上凜然的寒意,小二的語句也越發地恭敬,唯恐這位客人一個不悅,便拿出他手上的長劍抹了自己的脖子。所幸白衣少年似乎也的確是來吃茶的,并未有什么其他的動作。
見白衣少年落座,小二連忙跑去準備他要的東西,一壺茶,一盤小菜。
白衣少年一落座,周圍的客人便紛紛感受到了他身上蔓延開來的滲人寒意,原本便不大的交談聲也更弱了些,還有些差不多休整完畢的,也趕快就收拾收拾離開了。
于是原本人就不多的茶肆中,人就更少了些。
白衣少年似乎沒感覺到自己給這間茶肆帶來的影響,依舊在位子上穩穩當當地坐著,目光落在他放在桌上的長劍上。
出于某種害怕,原本動作懶散的小二也不敢再偷懶了,動作飛快地沏好了一壺茶,準備好了一盤小菜,給白衣少年送了過去。
“客官,您要的茶和小菜來了。”小二戰戰兢兢地將東西放在白衣少年桌上,便要離去。
“等等。”白衣少年叫住了他,一雙凜冽的黑眸就對準了小二。
“是。”小二頓時一個寒顫,趕緊躬身停了下來,“不知客官還有什么吩咐?”
“這里可是無痕山?”
小二一愣,隨后趕緊回答:“正是!”說著他反應過來,也顧不上害怕了,詫異地飛快瞄了白衣少年一眼,道:“客官,莫非您要上山?”
這回白衣少年沒有再回應小二。小二雖心中好奇,也不敢多問,只是轉身離去了。
等一盞茶后,小二往白衣少年那桌上看去時,卻一個人也沒看見!原來白衣少年不知何時,早已悄然離去,唯余他放在桌上的幾枚銅錢,顯示了他來過的痕跡。
小二著實被白衣少年這樣的來無影去無蹤震了一下,驀然間萌發了與老板一樣的猜測:“這位客官,莫不是無痕山中的什么山鬼精怪?”
一旁一位一直默不作聲,稍有些見識的客人聽見小二這般的喃喃自語,不由好笑:“什么山鬼精怪?這位白衣少年,應是個江湖中人,功夫不弱,這才走路無聲。觀他手上拿著的長劍,大概是個劍客吧。”
說到這里,這名客人驀然間又喃喃自語:“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赤色的劍柄,玄色的劍鞘……這莫非是最近江湖上聲名鵲起的赤寒劍?”他越想越覺得那少年便是赤寒劍,不免有些疑惑道:“若那真是赤寒劍,他跑到無痕山來做什么?最近虞山劍派突發事端不少,赤寒劍待在劍派中處理事務還來不及,怎么還有閑情逸致跑到這無痕山來?”
小二不懂客人嘴里的赤寒劍是誰,只是恍然與少年的江湖人身份。思及白衣少年方才問他的話,暗暗想著:看來這白衣少年果真要上無痕山了,也難怪,他有這般本事,也不必怕無痕山兇險。
而被談論的白衣少年,也就是容恒,的確如小二所想要上無痕山。他此來無痕山,乃是要上到無痕山的山頂取一樣藥草,好救治他的師父,虞山劍派的掌門蕭正杰。
一個月前,虞山劍派的掌門人蕭正杰被人投毒暗算,至今仍臥病在床,生死未卜。虞山劍派為此,請遍了天下名醫來救治掌門。原本虞山劍派還想請藥王谷中的天下第一神醫的,只可惜無人知曉藥王谷的具體方位,而其間的神醫亦是行蹤不定,便只能作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