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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桀承斂著眼皮看了她許久，流露出一絲無措

他太害怕失去她，又一次對她說對不起

“我不該一個人悶在肚子里，瞞著你到現在，這就是對你的不信任。我做錯了，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

他滾了滾喉結，“可是寶寶，我真的好害怕，你對我說分開。”說到最后，尾音漸弱，幾乎是散在風里

江濱路對面的岸線沒有城管管轄，兩人身后，遙遠的爆竹聲已然響起

她聲音不大，在夜風中卻十分清晰，“趙桀承，你不是說你了解我嗎？”

趙桀承重重吸了一口氣，不敢接話，他害怕那個結果從她嘴里說出

半晌，趙若潼繼續說：“因為喜歡，所以我很珍惜這段感情”

“我知道，對不起寶寶，你原諒我這次好不好？”趙桀承嘴唇發顫，趕忙打斷她

“我不是替自己找借口，我反抗了，可根本沒用。我和他們說，就去四年，讀完本科就回來，你等等我好不好？”

他胸腔起伏著，近乎懇求，“不，給我點時間，我放假了就回國，每天都給你打視頻。”

趙若潼聽著，閉上眼，輕輕搖頭

她想起他先前對她說過的話，那些快樂的日子都是真實的，可越是真實，就越害怕失去

趙桀承徹底沒了底氣。垂眸搓著她的指尖，聲音壓得很低，“對不起，能不能別這么快與我劃清界限？我們先冷靜下，好不好？”

趙若潼抬眼，注視著他，他脖子上系著她織給他的圍巾

她明白異國戀的艱難，彼此之間隔著遙遠的大洋彼岸，繼續的話，一切都是未知數

趙桀承一直以來對她很好，鋪墊了看似堅固的戀愛基石，看似是他一直在主動，實則最終的決定權，都在她的手上

她是愛著趙桀承的

所以在這個岔口上，趙若潼心軟了，沒有選擇后退，心跳聲突然加快，緩緩開口：“趙桀承，我愛你。”

這段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舉足輕重的告白，就已經是她的全部回答

就是此時，一簇簇帶火的光亮沖上夜空，劃破天際，在兩人頭頂上方砰砰炸開，綻放出一團團五彩的火花

在斑斕的焰火中，趙桀承原本要說的那些挽留話，被震耳的歡呼聲、爆炸聲所吞沒

兩人立在冬夜里，煙火明滅，一次次映亮他們的面龐，瞳孔中只倒映出彼此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