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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徽伸手把年輕人腦袋上的毛毯移開：“憋死在床上要加房費的。”他揉了一把年輕人柔軟蓬松的頭發(fā)，“我只有八成的把握對于你會被丟進(jìn)后山湖里這件事。”

“而我有十成的把握你死了，之前。”紀(jì)樊陽說，他坐起來倚在床頭，看著陸徽惡狠狠地又罵了一遍，“王八蛋。”

“我以為你會揍我一頓。”陸徽懶洋洋地偏過頭有恃無恐地看向紀(jì)樊陽，“我不會怪你的。”

“嗤。”紀(jì)樊陽象征性地打了一下陸徽的肩膀，“說真的，如果不是跳湖呢？萬一是什么……活埋之類的。”

“這么刺激？”陸徽笑出聲，“那我?guī)хP子刨你去。”

“哦，那真是謝謝你了。”紀(jì)樊陽跟著他笑起來，他舒了口氣，“不過我很高興你還活著。”

“怎么，你要殉情？”陸徽笑道，“我的日記里，‘去帝都，找個腦子正常的對象’，哪個字你看不懂？”

“我找了個對象，只不過沒去帝都。”紀(jì)樊陽狡辯，“你又不是我爸。”

“我是你爸現(xiàn)在就抽你了。”陸徽說，“找個腦子正常的對象，不是讓你去當(dāng)小白臉企圖謀殺小富婆的爹。”

“差點謀殺成功。”紀(jì)樊陽嘆氣，像是頗為可惜似的，“范轍死了，我需要再造個假身份。”

“造個屁，你還想干嘛去？”陸徽沒好氣地說，“老實租個房子在林華待著。”

“你呢？”紀(jì)樊陽問。

“我跟你合租，像以前一樣。”陸徽回答，“怎么，你急著找對象？那你自己住也行。”

“我剛逃了未婚妻的宴會，找對象？你把我看得太強(qiáng)大了吧。”紀(jì)樊陽說，他的兩條胳膊乖巧的疊在毛毯上，“你三十五了都，不找對象？”

“你嫌我老？”陸徽皺眉，“我永遠(yuǎn)十八。”

“好好好，你永遠(yuǎn)十八。”紀(jì)樊陽順著他的話說，他想起了舊時光，彎彎眼睛，“陸徽，你想過我嗎？”

“……心理醫(yī)生這個職業(yè)，是不是要求你們必須自戀？”陸徽反問，他抬起左手腕，手腕上扣著銀色的表，“這表挺好，還防水。”

“我特意拿的防水款。”紀(jì)樊陽說，“柜員可能腹誹我土老冒吧，買這么貴的表還要求防水。”

“你也二十八了，對未來沒什么想法？”陸徽問。

“等我到你這個年齡，再考慮以后吧。”紀(jì)樊陽說。

“別啊。”陸徽笑嘻嘻地說，“你是有四個前女友的人，我可一個都沒有。”

“因為你總愛說些不著邊際的話。”紀(jì)樊陽暼了他一眼，“你的腿，現(xiàn)在疼嗎？”

“……還行，暖和了就不疼了。”陸徽說，他雙臂枕在腦后，“真的沒什么意思，我有時候覺得我應(yīng)該死在十五歲的那個造紙廠。”

“我還覺得我應(yīng)該死在門外那個湖里。”紀(jì)樊陽說，“或許我們都為了一件必定發(fā)生的事情活著。”

“我不信宿命說。”陸徽歪頭透過窗戶玻璃看閃爍的星空，“我沒想過我能活這么久。”

“我也沒想過我能為一個人去死。”紀(jì)樊陽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生氣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是啊，我喜歡你為我而生氣。”陸徽轉(zhuǎn)過頭，笑瞇瞇地說，“你像是從不生氣的樣子。”

“我生氣啊，我把你的吉他和音響都賣了。”紀(jì)樊陽回之以微笑，“然后告訴丁心雨你和我不是一對，你為了個女人裝gay騙我的。”

“……什么？”陸徽睜大眼睛。

“丁小姐說，見你一次打你一次。”紀(jì)樊陽說，“我用賣音響的錢買了一張去帝都的機(jī)票，但是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