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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死了!沒辦法投訴我!”紀樊陽死死地抓住被子角。
陸徽的心情肉眼可見程度地變好,他戳戳被子團,被子扭了扭,他咧出一個愉悅的微笑,用力一把將被子團推下床:“醒了嗎,小孩?”
“啊……嗷。”紀樊陽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他翻了個身,瞪著陸徽,“你贏了。”他氣呼呼拉起被子放到床上,踩著拖鞋走進盥洗室洗漱。
贏總是令人欣悅的,陸徽穿衣服仿佛都帶著節奏感,這對常年陰郁冷漠的他來說,已經算是不小的改善了。
紀樊陽在下巴上涂抹胡須泡,一邊對陸徽說:“陸組,刮胡子嗎?”
“不。”陸徽摸摸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堅定的拒絕了紀樊陽的建議。
紀樊陽想起高局無奈的表情,不由得勸阻道:“這……不符合內務條令吧?”
“剛冒出來的,不算。”陸徽狡辯道。
紀樊陽瞟了一眼陸徽下巴上冒出的青色的胡茬,放棄了勸說。
待紀樊陽收拾完,和陸徽一道出門。
到達現場——池塘,痕檢的人早就在池塘邊擺開了陣勢,看樣子已經到了一陣兒了。
“睡過頭了?”沈裴從車里搬出白板,沒好氣地塞到陸徽懷里,“吳姐說尸體沒什么可看的,沒有人為外傷,就是普通的溺水,腳腕被自行車車蹬劃了幾道傷口,應該是路滑為了穩住身體造成的。”
“鑒定報告呢?”陸徽橫抱著白板,“讓紀樊陽再看一遍。”
沈裴將報告文件給了紀樊陽,扭頭對陸徽說:“在那邊趴著的是莊澤的小隊,莊澤負責腳印測定。”
陸徽點頭表示知道了,轉身走了幾步把白板卡在一棵歪脖樹的樹杈上,拿出筆在白板上寫【李衛國】、【妻子與死者上床】。
沈裴皺眉:“你就不能寫含蓄點?”
陸徽說:“那就通奸吧。”
“得得得,就上床,上床挺好的。”沈裴連連揮手。
饒菲菲走過來剛好聽到敏感的內容,疑惑的問:“什么上床?你們都聊到這一步了?”
“別打岔,誰要和他上床。”沈裴翻了個白眼,“我去干活了。”
陸徽伸著脖子喊:“誰是活?”
饒菲菲表情正常,在處理強//奸案的三隊工作幾個月早都對不咸不淡的黃段子免疫了,她回到正題:“我們要審問李衛國?”
“不是我們。”陸徽說,“是你們,你和楊姐,去問李衛國和他老婆,分開問。”他看了一眼池塘邊忙碌采樣的痕檢技術人員們,“我和紀樊陽去看看某個‘大哥哥’。”
“好的。”饒菲菲點頭離開。
陸徽沒有立即開口喚紀樊陽,他走到池塘邊,看著漾起波紋的池水,一周前那場持續三天的傾盆大雨使腳下的土壤變得濕滑泥濘,而其后六天的大晴天干燥了土壤,整條小路恢復了堅硬的質地。
陸徽向前一步,半個腳掌懸在邊緣,半個腳掌踩在土地上,將墜未墜的危險感。
“喂!”
剛買了早點走進現場的紀樊陽快速疾跑了起來,一把抓住陸徽的胳膊:“你干什么?!”他泄了口氣,拽著陸徽后退了幾步離開池塘邊緣,將早餐塞到陸徽手里,“沒吃早餐也不能尋死啊。”
陸徽捏著早餐,恍惚的神色一閃而過,他低頭咬了一口煎餅,挑剔地說:“我不喜歡蔥花。”
紀樊陽沒理他的抱怨,大口大口地咬著煎餅,仿佛和煎餅有深仇大恨一般。
經過昨晚的喝酒和夜走,紀樊陽和陸徽的關系向前跨了一大步,雖然陸徽依舊嘴犟拒絕承認他們是朋友,但態度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