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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一時昏迷,過一會兒應該就能醒來。
出息了,怪不得最近神神秘秘的,原來是背著他搞這些,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路西法倒了杯水放在床頭,天道好輪回,使喚了簡逸這么久,終于輪到他伺候對方了。
簡逸燒暈時也很安靜,沒有說胡話,緊緊鎖著眉頭,面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沁出細小的汗珠,本就清秀的五官此時愈發顯得虛弱無力。
竟然有幾分……惹人憐愛?
路西法默默扭過頭,才幾年而已,他怎么瞎這么快。
簡逸尚存一絲清明,迷迷糊糊只覺有人把他抱回了屋,一接觸到那個人,他體內翻滾的火流便漸漸平息。
他燒得眼睛只能睜開一條縫,勉強辨認出那人正是室友,只不過他燒糊涂了,他看到室友,頭發長長了許多,長發亂舞宛如梅超風,而且,而且他背后,長了一對純黑的羽翼!
他從未病得如此厲害,連幻覺都產生了!
簡逸戰戰兢兢地合上眼縫兒,待又清醒些才試圖睜開,亂發和羽翼都消失了,他才松了口氣。
剛才的幻覺真是嚇死他了,太可怕了,那是惡魔吧。
玻璃杯抵到他唇邊,簡逸本能張開嘴,一股冰冰涼涼的細流淌進他口腔,經過喉嚨順入胃口,這普通的涼白開此時也成了絕品良藥,滋潤撫慰了四肢百骸,舒服無比,讓他忍不住想得到更多,甚至輕輕咬住了杯沿催促喂水者大方點,放開了灌。
室友的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那般渺遠:“慢點喝。”
他的聲音雖然冷漠,卻熟悉得讓簡逸安心。
一杯水喝完,簡逸頓時完全清醒了,他懵懵懂懂地坐起身,望著床邊抱著胳膊渾身怒氣的室友發怔。
路西法也在同他對視,冰冷的目光如利箭般戳穿人心,企圖用氣勢壓迫讓他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
簡逸呆了幾秒,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腰,大哭起來:“哇……大哥!我真以為我要死了!沒想到我還能見到你啊大哥!”
這種變故讓路西法整個人都僵硬了,還沒有人敢對他做出如此親昵的動作。
簡逸只有在由衷佩服他時才會叫他大哥,比如知道他的及格成績是買的時。
這個時候的簡逸太過脆弱,路西法都有點不忍心責備他了,他嘗試著摸了把對方的臉,濕漉漉一片。
簡逸這個人,樂觀得近乎癡傻,從不知眼淚為何物。
真的嚇壞了,等下口頭教育就好。
接著他就聽到,簡逸抽泣了兩聲后說:“我還沒有摸到熊貓,我不可以死!”
他,墮天使,反抗過上帝,下過地獄,高貴冷漠,惜字如金,卻將幾乎所有的臟話和表情都送給了他親自挑選的個人保姆。
沉臉,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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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逸老老實實端端正正坐在小板凳上垂著頭,雙手交疊在腿上,面前是沙發上大爺坐姿的室友。
他腳下還堆了兩摞花花綠綠的冊子,令簡逸更加心虛了,跟被家長逮到看網絡的小學生似的。
室友冷冷道:“你可長點心吧,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嗎?”
簡逸偷偷揪自己的手指:“我招,那你不要說我封建迷信,我親眼所見那人消失了的……”
“說。”好一個惜字如金的墮天使。
簡逸直直身子:“就一位老人,說自己是元嬰修士,與我有緣,要將修為盡數傳授給我,讓我當他繼承人,然后他就傳修為給我,自己死掉投胎轉世去了,我覺得很難受,跟被困在火海里似的,后面就不記得了……”
室友問:“修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