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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謝思怡呆立原地。
眾人回到思農(nóng)堂,太妃說要開始作詩了。宮人來將思農(nóng)堂內(nèi)屏風移開,便見后面掛著四卷畫,依次是梅蘭竹菊四君子。無款無跋,也不知是何人所做。再看卷軸紙張,甚新,想非古物。
“這四卷畫,乃是老婆子偶得,很是喜歡,只是有畫無題,總覺得有所欠缺。今日請女郎們來,一是借你們的慧眼,替我老婆子品評一番,二嘛,便是為這畫題上一首兩首,叫這畫意圓滿咯?!蹦肿屘O(jiān)取了香爐擺在案中,說道:“以一炷香為限,一首兩首,或是四首,悉聽尊便,只一條,可不許交白卷?!?
一語既出,女郎們都笑了。笑完又各自上前,或是獨賞,或是議論,將畫卷品評了一番。老太妃見狀,右宮人伺候著入內(nèi)堂休息去了,只留下柔妃等與女郎們一處。
謝思怡與妹妹思泉靠在美人靠上說話,邱荇獨個兒在池邊的塘石上做迎風獨立狀,王敏然想來與柔妃說話,卻叫云妃給牽了過去。
“論起來,云妃姐姐同王敏然還沾著親呢。”梅妃不知什么時候到了柔妃身后,忽然說道。
柔妃心思沒在王敏然身上,對梅妃過來挑唆的行為十分不耐,冷淡的說了句:“姐姐自便?!北愠隽怂嫁r(nóng)堂。
她實在不放心,蘇慕語怎么會不出現(xiàn)呢?皇帝又怎么會不來呢?
柔妃在外面占了片刻,凌綺殿的人便立刻圍了過來。柔妃把陳祿叫到一邊,說道:“你,不管用什么法子,速速的去打聽,本宮從勤政殿出來,陛下去了哪里,又見了誰?同太妃一起出頤年殿的那個女子,又去了何處?陛下現(xiàn)又在何處?”又恐陳祿不盡心,說道:“里面的香燃盡,本宮就要聽到回復,若是打聽不出來,或是消息有誤,這管事太監(jiān)就另謀高就吧!”
陳祿一聽,也急了,凌綺殿的管事太監(jiān)可是后宮里一等一體面的,若是被攆出來,那可面子里子全沒,再也爬不起來。他趕忙應(yīng)下,慌不迭的就去打探消息去了。
第
65
章
柔妃一邊等待陳祿,一邊關(guān)注著思農(nóng)堂里眾人的動靜。云妃同王敏然說話,陳云華與謝思怡姐妹湊在了一處,梅妃則被其余幾個小姐圍繞著說笑,獨邱荇依舊不顧寒冷,在外面塘石上站著。再看長案當中,一尺的香已經(jīng)燃了約莫三分之一。
“娘娘已經(jīng)得了?”都御史華詮的女兒華清瞅見柔妃,笑吟吟的走了過來。
柔妃回之一笑:“胡謅了兩句,還不成韻,華小姐呢?”
華清見柔妃和藹親切,便又站近了些,說道:“倒是成了一首,卻是陳腔濫調(diào)。自古詠梅蘭竹菊的詩便多,實在是難出新意。”她笑了笑,又對柔妃道:“華清久居深閨,不曾歷練過人間百態(tài),如何做得出好詩來。”
柔妃對華清的態(tài)度很滿意,點了點頭:“閨閣之作,大多如此,華小姐不必過謙,今兒詩會,不過是找個由頭作樂罷了,總比悶在碳屋子里好。”
華清又問:“這畫也不知是誰的手筆,頗有幾分氣韻?!?
柔妃只能畫幾筆素描,對于國畫的欣賞水平停留在像和不像的程度。氣韻如何,她是半點不懂的。“確實不錯?!彼拇鹆艘痪?,便走開了。
柔妃行至軒窗,謝思怡等人正在倚欄低語,見她過來,起身相讓,卻不說話了。
“昭儀近來清減了?!比徨渥?,讓陳云華也坐下,謝思怡幾人坐了宮女送來的圓凳。
陳云華近來很低調(diào),見著柔妃再無往常的趾高氣揚,于爭寵上也不甚積極。見柔妃下問,垂首答道:“謝柔妃姐姐體恤,因天氣寒冷,病了一場,這才瘦了些,如今已經(jīng)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