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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瑩:【……哇。】
好一個“通知”。
雖然和她想象中的病弱總裁有“億點點”出入,可帥是真的帥。
系統:誰懂啊?堂堂總裁居然自己去學拳,害得穿書者根本沒法用強,只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用強?你們還想用強?】符瑩嫌惡,【我呸。】感覺自己腦子臟了。
指骨屈起,賀臨風無意識松松領帶,頭腦風暴:
譚開霽的致命傷在胸口,兇器是把水果刀,因為兇器未曾拔出,現場并無噴濺型血跡,唯有墊在死者身下的羊毛地毯被浸透。
如此一來,即使缺少遮擋,犯人依然能光鮮亮麗地回到宴會上。
皮膚溫熱,肌肉柔軟,低體位出現淡紫斑點,推測死亡時間在三十分鐘內,也就是晚十一點到十一點半之間,犯人大概率不具備醫學背景,動手時兇器卡住胸骨,所以才用了蠻力,將刀身硬生生一推到底。
房門虛掩,開窗吸煙時遇害,推測死者與犯人相熟。
可惜整個別墅都沒裝監控。
這或許是富豪們約定成俗的潛規則。
“好像還少個人,”余光掃過各色臉孔,賀臨風摸摸下巴,仔細比對記憶,篤定,“一位穿著廚師服、被尊夫人帶上樓的中年男性。”
“您說對嗎?譚先生。”
眾賓客嘩然。
什么意思?命案里還夾著頂綠帽?也太刺激了吧!
你老婆要被滅口啦。……
“我沒見過, ”譚父矢口否認,“賀顧問看錯了吧。”
視線玩味地來回打量,襯衫松散的刑警垂著睫毛, 直且長, 鋒利得似乎能剖開臉頰,正當譚父神經緊繃, 以為對方又要發難,他忽然笑:“這樣啊。”
“走廊不太方便,”體貼地,賀臨風看向雙眸緊閉的譚母,“我先幫您把人送回休息室。”
“許小姐也一起來吧?”
后者自然沒有拒絕。
輕輕推開兩側的阻攔, 許榴玉勉強打起精神, 沖父母搖搖頭, 提醒:“案發現場……”受限于財力,這座公館占地廣,離市區卻有些遠, 警察一時半會兒很難趕到。
賀臨風形單影只,能力再強也是分|身乏術, 萬一被兇手偷偷殺個回馬槍,銷毀證據, 那可真是丟了西瓜撿芝麻。
“沒關系, ”賀臨風轉身, 想到路驍那幾聲黏糊糊的哥哥, 舌尖滾動的稱呼驀地變樣,“阿青,幫我盯一下。”
“記得開錄像。”拿手機當執法記錄儀,省得背黑鍋。
阿青?
只被長輩叫過小名的簡總渾身難受。
涉及人命, 沒工夫閑扯,況且“阿青”總比“青青”要正經。
努力找理由說服自己,他不情不愿:“嗯。”
嗑錯cp的符瑩震驚:【路驍呢?快醒醒!】
【你被偷家了!】陽間的關系固然讓人艷羨,可小說里她還是更喜歡病嬌年下。
簡青蹙眉。
他確定自己和路驍沒有丁點曖昧,不過以對方的性格,見到賀臨風與他如此親昵,總歸要鬧一場。
此刻少年卻僅是倚在角落,出神地瞧。
簡青側身避開對方。
指尖輕點,他給喬藍發了條信息,又順路從自助區抽了把餐刀,按照賀臨風的囑咐啟動攝像頭。
跳躍。綻放。銀白的冷光在青年手中轉成花,似蝴蝶翩躚,繞著皓雪般的皮膚上下飛舞,發出咻咻地破空聲。
嗒。
腳步落定,他登上二層樓梯口,是個眼觀六路的好位置。
“嫌疑人們”噤若寒蟬。
哪怕心底癢得像被貓抓,眾賓客也只敢伸長脖子張望,既怕被請進局子喝茶,更怕青年一時手滑。
而后者正準備借符瑩的心聲了解情況。
“譚先生,您走過了,”細若蚊吶,賀臨風的糾正遠遠傳來,“這間才是兩位的休息室。”
作為東道主,新郎新娘和雙方父母都有專用的休息室,尤其是新娘——包括繁復的婚紗在內,對方今晚整整換了五套裙裝。
是故,這幾間休息室的位置相對靠里,左右分散,門上也貼著標識,免得被醉酒的賓客擅闖。
偏偏譚父犯了個低級錯誤。
“抱歉,”用力抹了把臉,他憔悴道,“事發突然,我的腦子有點亂。”
賀臨風隔著衣服穩穩托住譚母,溫聲:“我理解。”
“開門吧。”
微不可察地,譚父的嘴唇輕輕抖了抖。
公館年頭久,且講究復古,低頭站在最前,他背對眾人,掩去所有表情,試了幾次都沒能將鑰匙送進鎖孔,反倒弄得把手咔噠作響。
許榴玉不忍再看:“爸?”
“我來吧。”
房門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