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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英心里越發覺得煩躁不堪,終于忍不住伸手用力地推了他一把,大聲喊道:“哎!醒醒!你倒是跟我說說看,那死丫頭到底有沒有錢啊?”
辛武睡得真香被吵醒,不耐煩道:“怎么可能沒錢,她領了這么多年的獎學金,也就這學期的學費讓她交,讓她交她不也交了,現在還說自己沒打工了,沒錢她哪里來的底氣。”
林海英一聽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越想越氣:“真是女大不中留,現在都不愿意幫我們分擔,以后就更指望不上她了。”
辛武皺著眉頭道:“當初我說別讓她學醫,人家一絕食你就心軟,現在倒好,哪怕你如了她的愿,心里指定不知道怎么怪我們呢,你沒發現她上大學之后跟我們越來越不親了么。”
“我這不是想著她成績不錯,說不定以后有出息了還能幫襯幫襯昊昊,怎么別人家的姐弟就這么親呢,就隔壁棟三樓那個,做女兒的嫁了個好人家,一出手就給親弟弟買了倆幾十萬的車,還給她娘家全部重新裝修了一下。”林海英的語氣全是羨慕。
“看這架勢我們家是不可能的了,別想了,我們家沒有這么好的
命。”
“我可不管,辛辛苦苦把她養這么大,到時她不給也得給。”
“那肯定的,”辛武打了個哈欠:“睡吧,困死了。”
屋里陷入了安靜,林海英的眼睛卻是睜得很大,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過了一會,她又開口:“你說那死丫頭的錢放哪了?”
辛武沒說話,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林海英想到了辛知遙房間常年上鎖的柜子。
“對啊,”她一拍掌:“我怎么就沒想著打開她柜子看看,那柜子一直鎖著,說不定放著錢在在那,不行,我去看看。”
辛武又被她給吵醒,半睜著眼道:“現在誰還藏現金啊,她即使有也不可能放家里,都多久沒回來了,你別大晚上瞎折騰行不行。”
“不管,有多少算多少。”林海英已經裹著外套離開了房間。
打開辛知遙的房間,她將門邊礙事的東西隨便挪了挪,走到了柜子旁邊。
最下面那個抽屜上了鎖,林海英研究了一會,心想著要不要拿個鐵錘撬開。
就在這時,桌子底下的一張紙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彎腰撿起,將紙張攤開。
當林海英的目光剛剛觸及到紙上的內容時,她那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眸瞬間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般,倏地瞪大到極致!
與此同時,她緊緊握著紙張的手也開始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
你怎么不去死
辛知遙感覺今天林海英看著她的眼神都很奇怪,有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但她沒有太放在心上,不僅僅是因為今天過了她就可以不呆在醫院,也因為今天晚上周霽就回來了。
醫生查房的是說明天可以安排辛昊哲的手術,林海英連忙說要回去煲湯給他補補,嘴里還念叨著傷筋痛骨一百天,等出院之后要給他好好補補。
她絕口不提辛知遙回學校的事情,似乎斷定她不會回去一樣。
到了晚上,辛知遙擔心周霽回來沒看到她,見時間差不多了,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林海英還在,冷眼看著她背上書包。
“我回學校了。”辛知遙對著林海英淡淡說道。
林海英冷聲說道:“我說了你不能回去。”
“我要回去上課。”辛知遙的聲音有些疲憊。
“呵,”林海英的眼神陰冷地可怕,語出驚人:“你是回去上課還是去找狗男人啊?”
“你說什么?”辛知遙直直朝林海英望過去。
林海英猛地站了起來,從懷里掏出一張紙丟到辛知遙身上。
輕飄飄的紙落在地上,寫著她名字的檢驗報告映入眼中,猶如當頭一棒。
林海英憋了一天徹底裝不下去了,她指著辛知遙,表情扭曲陰暗:“好啊,辛知遙,我說你最近怎么不回家,原來是背著我們在外面跟其他男人亂搞。”
“你才多大啊,你還在讀書就把自己的肚子給搞大,你丟不丟人吶。”
“我跟你爸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學,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夠出人頭地,你現在呢,你有沒有點廉恥之心,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讓你餓死算了,交學費的錢還能留著給你弟上大學。”
“你快說,到底跟哪個野男人,孩子打掉沒有!”
林海英的一字一句就像是淬了毒的箭毫不留情地朝辛知遙射了過來。
她呆呆地站在那,任憑林海英晃著她的身體。
林海英的面孔在眼前不斷放大扭曲,還伴隨著隔壁床的病人、家屬異樣的眼神。
躺在床上的辛昊哲估計沒見過這種場面,一時看著沒回過神來。
這一幕跟當年林海英當眾打了她一巴掌沒什么區別,曾經愈合的傷口再次被毫不留情地撕開,鮮血淋漓。
“你怎么能做這種事,我跟你爸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那個野男人是誰,趕緊給我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