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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兩年?五年?”
余確適時打斷他們的話:“好了,你們別鬧了。”
話雖如此,他的嘴角上揚,神情隱隱帶著得意。
一個女生為了一個男生單身多年,對他們來說是很值得得意的事情。
他們的身影漸行漸遠,站在原地的辛知遙拳頭不自覺握緊。
用這樣的代價看清一個人,也不算是壞事。
辛知遙一整天都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先是知道自己睡過的對象是學校教授,然后又從余確和他朋友的談話把自己從那段喜歡徹底給抽離了出來。
課程結束之后,她讓宋雨佳把她課本帶回宿舍,自己準備去奶茶店打工。
“從你上大一開始就每天都去兼職,晚上的自習也不上,就這樣都能保持年級前十,我真佩服你。”宋雨佳看著她收拾東西,感慨道。
“沒辦法,我要賺生活費。”
宋雨佳跟她做了這么多年的朋友,對她家里的情況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你爸媽真是的,女兒這么優(yōu)秀不管不顧,兒子爛泥扶不上墻偏要扶。”
說完又覺得自己好像在罵她家人,連忙開口:“對不起啊,遙遙,我只是口快。”
辛知遙朝她笑了笑:“沒事,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時間快來不及啦,我先走了。”
說完,她就背著背包出了校門。
從校門到奶茶店的路她走了一年多,她利用晚自習的時間去打工,別人已經美美睡覺的時候,她床上的小燈一直亮著,到半夜才熄。
別人都說她的獎學金拿得輕而易舉,只有她自己知道一路走來有多艱辛。
到了奶茶店,辛知遙換上店里的衣服,接了白班同事的班。
雖說是兼職,但是辛知遙在這已經干了有一年多,完全可以當做正式員工來使用。
晚上店里不是很忙,她跟搭班的同事說了之后進了廁所。
從蹲坑里站起來時,她腦袋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她趕緊扶住墻壁穩(wěn)住身體,心臟慌亂的跳動。
電光火石之間,辛知遙突然想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她的月經這個月還沒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辛知遙記得很清楚,那晚周霽是有戴套的,不然她也不敢。
難道套破了?
辛知遙心里惴惴不安,一下班就到藥店去買驗孕棒,還不敢在學校附近買,打車到了離學校五六公里的藥房。
手里拿著驗孕棒,辛知遙緊張地手都在抖,在等結果的時候,她蹲在廁所雙手合十不停祈禱。
“保佑我,不要啊。”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
“嗚嗚嗚,老天保佑、上帝保佑、觀音娘娘保佑、財神爺保佑、耶穌保佑……。”
辛知遙把東西方國家的各路神明都問候了一遍,眼睛小心翼翼地瞇開一條縫。
在看到驗孕棒上面兩條紅線的時候,辛知遙的天徹底塌了。
完了,她真的、徹底完了。
他是孩子的生理學父親
辛知遙為了她一時鬼迷心竅犯的錯誤付出了代價,接下來的幾天她整個人都完全不在狀態(tài),跟被奪舍了一樣。
她現在連大學都沒畢業(yè),她知道這個孩子肯定不能要,可她不敢跟父母說,可是做手術又要家屬簽字,手術之后還要休養(yǎng),萬一被學校的人發(fā)現,她的學業(yè)就毀了。
她平生第一次這么深刻感受到恐懼和慌張,就連宋雨佳都覺得她不對勁,關心她道:“遙遙,你發(fā)生什么事了?”
她這幾天臉色蒼白、魂不守舍,就跟孤魂野鬼似的。
辛知遙無力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沒事才怪。
“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說?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宋雨佳看她這樣子有些心疼,又遲疑開口:“是不是因為余確的事情?”
余確的事情現在對辛知遙來說根本連屁都不是。
但宋雨佳也還是學生,這事如果告訴她,只會多一個人六神無主。
她朝她擠出個笑:“我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
宋雨佳見她不說,也不好再勉強,試圖聊點什么轉移話題:“等會最后一節(jié)課是周教授的解剖課,我們早點去搶到好位置。”
誰知辛知遙一聽露出了痛苦面容:“我可不可以不去上課?”
“不行,你也知道周教授這人嚴得很,每次上課都要點名,雖然他這個行為有些多此一舉,其他科目我不敢說,但是他的課,絕對沒有一個人會逃課。”
有,辛知遙就是第一個。
但她有賊心沒賊膽,先不說上上大學兩年她沒逃過課,現在周霽明顯知道她了,如果讓宋雨佳代簽到,不等于是親自把羊送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