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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在想來,這其中,帶著太可怕的算計意味!
蘇城壓下心頭的澎湃,沉聲解釋道:“那時候,我還沒有確定喜歡你,所以——”他已經做好承擔一切的準備,所以打算坦誠自己的所有。之前的他顧慮太多,太不夠坦誠,現在不管來不來得及彌補,他都想盡力一試,“而且我也不確定你的心思到底算不算喜歡,我當時被你震撼到了,在你之前,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女孩子,難免猶豫了一下。”
他說話聲音本就動聽,這會兒又包含情緒,更是顯得婉轉纏.綿。
可惜聆聽者根本聽不出他話里的情誼。
“那后來呢?后來你有那么多機會像我剖白,為什么不告訴我真.相呢?”田恬還是背對著蘇城,她早已將貼在耳邊的手機放下,緊緊攥在手心,脖頸豎的直直的,整個人透著股又倔強又脆弱的氣質。
蘇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為什么不告訴她,天知道他有多想告訴她,只是他不止有他的驕傲,還有他的怯懦。
自小到大,蘇城從未嘗過失敗的滋味,家境優越,不管學業還是后來的工作,都是一貫的一帆風順。
如果說挫折,那么也就唯一那一次,出國后發現,竟然沒辦法用代理登陸,只能眼睜睜地舍棄當初那個又萌又黏人的徒弟。
可這不過是他二三十年年歲里一個小小的插曲,他雖一直惦記著對那個小徒弟的承諾,但生活里有太多需要關注的人和事,這個小小插曲漸漸地沉入記憶的最深處。
若不是回國工作,偶然間發現老妹電腦中有的客戶端,那段被深藏的回憶也許永遠不會再被他挖掘出來。
這大概就是緣分,起的時候你不曾察覺,銘心刻骨的時候,你也無知無覺,只一頭深陷,再無退路。
見蘇城沉默以對,田恬心頭的邪火灼燒的更旺,她刷的轉身過來,盯著蘇城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好,這個問題不好回答,那換一個。你明知道我已經對游戲里的那個你喜歡到不能自已,你為何還要用你生活里的身份來撩我?你到底想要置我于何種境地,把我當成什么了?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是什么樣的嗎,你知道我內心的猶豫嗎?”田恬靠近兩步,氣息幾乎噴在蘇城下巴上,恨聲說道:“你太殘忍了,簡直是要把我往深淵里推!”
田恬仿猶不解氣一般,伸出兩根手指,戳著蘇城的胸口,說道:“對于之前的我來說,你和一只蘿莉根本就是兩個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受不住你的誘.惑對你也心動了,知道真.相后我該怎么辦?對你來說是沒什么,你們兩個就是同一個人。可我不一樣,在我這,你們根本就是徹徹底底的不同的兩個個體,如果我同時喜歡上的話,我就是腳踩兩只船!”
蘇城瞳孔猛地縮起,田恬一字一字說,他一句一句聽,每聽一句,心就往下沉一分。
當田恬最終說完的時候,他的心已沉入萬丈海底,連用呼吸都困難起來。
田恬用力捏緊手中的手機,齒列交錯,全身肌肉.緊繃到難以想象的程度。
她不想哭,至少不想在蘇城面前哭,可是眼淚根本不聽使喚,一顆又一顆的滾落。
她一直都不算勇敢的人,可為什么,勇敢的這一次,結果卻是這樣的呢?
田恬吸了吸鼻子,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說道:“你不說,我也都知道,對于你們這種人來說,別人不過跳梁小丑罷了,通通都不重要的。這一次要不是我逼著你見面,也許你永遠不會告訴我,只會一直吊著我,忽悠著我,看我像個傻.子一樣,一面和你說喜歡,一面又躲著。”她細微的嘆了口氣,胡亂抹去下巴上即將滑落的一滴淚,自嘲道,“我果然是個煞.筆。”
蘇城心里頭一團亂麻,理都理不清。他知道事實不是田恬說的那樣,但是他一項自詡冷靜自持的大腦此刻完全一點功用都發揮不了。
田恬一哭,他心就疼的不行,簡直比自己哭還難受。
但他也知道,再不說些什么,為自己進行一番解釋,也許他們的感情就要止步在這里了。
蘇城握住田恬垂下的肩膀,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克制又深情:“事情絕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先冷靜一下,我們慢慢說,好不好?”
田恬撩起眼皮,眨著一雙泛紅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