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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去，大概只睡了三四個小時。

唐姍姍手握咖啡經過田恬辦公桌前，隨意看了她一眼，邁出的腳收了回來。

“田恬，你的黑眼圈，”她仔細打量了下田恬，“有點恐怖。”

田恬很頹的趴到桌上：“昨天失眠了。”她站起身，拍了拍雙頰，問道：“茶水間有咖啡？”

唐姍姍點頭：“去吧，這會兒沒人。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是興奮地失眠？”

田恬去茶水間之前，變道去了趟洗手間。

等她從洗手間回來再去茶水間時候，里面有人在咖啡機前泡咖啡。

聽到腳步聲，他回頭看了田恬一眼。

“新來的？田恬？”他年紀頗大，臉色有些蒼白，雙眉之間有幾道深深的溝|壑。

田恬頓住腳步，有些拘謹地站在他身后一米遠的地方。

“是，我是剛入職的田恬。”

“你認得出我是誰吧？”

田恬之前聽說過，財務部上了年紀的只有總監一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眼前這位。

她沉聲道：“總監好。”

張立本泡好咖啡，轉身：“嗯。”他走過田恬身旁，打量她，眼里帶著審視，“既然進來了，就好好干，不要再想些有的沒的。”

田恬覺得他話有所指，又不大明白，只得臉上帶著謙恭應了聲好。

張立本滿意點點頭，端著咖啡走了。

·

田恬面試崗位是有關工資福利的崗位，但是正式進來之后，人事那邊做了變動，將她調到了稅務崗。

負責帶她工作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女會計，叫鄧果，她讓田恬稱呼她鄧姐。

鄧果將一疊有關稅務工作的法律法規和公司內部核算的規章制度放到田恬桌上。

鄧果彎腰翻開一本法律法規：“小田，你趁這兩天趕緊將這些翻閱一遍，按理說你是新人，剛開始不會給你安排什么任務，但最近稅務這邊好幾個老人都調了出去，人手緊張。”她合起書，從這一疊資料底下翻出一個筆記本，“你看的時候多做筆記多記錄知識點，姐跟你說——”

她話沒說完，原先有點吵鬧的辦公大廳突然安靜下來。

鄧果扭身看了眼，呢喃道：“不用說了，人來了。”

田恬原先坐在辦公椅上，視線被左右的辦公桌上的間隔擋住了，但她見周邊人都站起來身，趕忙也站起來。

能坐百來個人的辦公大廳里人刷刷刷全站起來，這場景，真有點壯觀。

待看清來人是誰，田恬和其他人的表情都差不多，很詫異，很意外，很——不明所以。

這不是那個總裁特助蘇城嗎？他手里抱著的箱子，不是換辦公室或者離職的人才會用到的嗎？

田恬瞪大眼睛，看著蘇城徐徐往她這個方向走過來。

蘇城反倒一片閑適。

他單手抱著一個大箱子，姿態依然從容，仿佛手里不過是一本書，一疊紙。

他微側著頭，和陪在身邊的張平隨意閑聊，臉上不時露出一個輕松的表情。待快要走到田恬辦公桌前時，他好似才發現整個大廳里的人都站著，揮揮手，聲音不大，卻很清晰：“都站著做什么，忙工作吧。”

話剛說完，人已經站在田恬辦公桌的側方。

所有視線都投向這一方。

田恬緊張地坐了下來，僵硬地從桌上的那疊資料法規里抽|出一本，假裝認真翻閱起來。

蘇城將箱子放置到田恬辦公桌上方的臺架上，一手撐在上面，對張平露了個很淡的笑容：“就這間吧，不用特意給我收拾了。”

他聲音很低很沉，字正腔圓，比在會議廳的音響里聽到的更聲聲入耳。

張平略帶猶豫：“這間小了點吧？”他是知道內情的人，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