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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準備禮物?”
“不然呢?”韓卓“嘶”一聲,“你是想等他搬過去后再送?”
“····”驚詫的表情仍掛在臉上,葉舒囁囁嚅嚅的說:“可是我們公司沒這種風俗···”
“不是,”韓卓皺眉,“跟你們公司沒關系,是你本人,僅代表你自己。”
“我么···”葉舒咬了咬嘴唇,坦誠的說:“謝謝韓總提醒,作為朋友肯定是該送的。但以我的經濟情況,根本拿不出貴重的···”
“等等!”韓卓敲敲桌子。“送禮是心意,不在于貴重。就像我們交朋友,也從來沒嫌貧愛富啊!”
葉舒低了半天頭,羞赧道:“韓總教訓的是,葉舒受教了。”
“這是說的什么話?”韓卓咬牙切齒地猛拍手臂:“shit!我是不是讓你壓力倍增?”
“沒有沒有!韓總,您干什么呢?”葉舒真切的被嚇了一跳。
“沒事兒。”韓卓擺擺手,輕描淡寫的說:“其實你送與不送都沒啥關系···”
“不不,”葉舒趕緊搖頭,“我要送的!”
“真的?”韓卓從窗外收回視線,看似不經意的瞥她一眼。
“是,我要送!”葉舒鄭重點頭。
“那我們大家還真是朋友!”韓卓笑著對她表示肯定。“值得慶祝!叁角形裂變為四邊形了。”
“?”
“我既叫他一聲叁哥,自然也是要送的···至于姜眠小姐···就更不用說了。”
“是嗎?那你準備送什么?”葉舒眼睛一亮。
“錢。”韓卓直截了當的說。
“哦···”葉舒有點失落,金額似乎已經不言而喻。
“你別氣餒啊!”韓卓給她安慰的一眼。“對我們這類世俗商人來說,銅臭味就是最好的心意。”
“······”
“等等,你先聽我把話說完。”韓卓稍稍正經危坐:“除了禮物本身,送禮的時機也很重要。舉個例子···假如你現在準備好禮物,在christas和new year之間送出去,那這件禮物就差不多迭加了叁倍分量,預期收益也會大大提升——當然,我指的收益是正常開工順利驗收的收益,我想期間不再出岔子對你們公司來說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他仰脖喝了口咖啡,繼續說道:“過了這個當口,就得等到農歷新年或者竣工之后了。農歷新年我們全都放假,或許你會找不到人。而竣工之后呢···”
韓卓故意剎住話頭,好像是在吊人胃口。
葉舒果然上鉤,急問:“之后怎樣呢?”
“之后···之后就是情人節了。”
葉舒抽動著唇角,表情相當精彩。
“沒那么巧,aybe叁月桃花節···”
還五月端午節呢···葉舒滿頭黑線。
她嘆口氣:“一間辦公室,但我們找了大型高效施工隊。”
“嗯。”韓卓若無其事的點頭。“再算上通風,也不很急。”
葉舒無力的擺擺手:“韓總,叁倍收益確是最好的時間節點。”
“既然都想好了,干嘛還這樣灰心喪氣的?”
“內容···”葉舒已經喝干了鐵窟窿下的咖啡之河,輕輕一碰,圓柱體瞬間傾倒。“主要他什么都不缺啊
···”
“那可不一定。”韓卓順勢接口道。
“?”
韓卓移開視線,好像剛剛說話的并不是他。
“韓總,您能不能不要打啞謎了?”葉舒一下子直起身。
“說了也跟你沒干系啊···”他輕笑。
“····”葉舒恍然:“很貴是不是?”
“不是價格的問題。”
“是···非賣品?不易得?”
韓卓眼望著鉛灰色的天空:“嗯···好像不是。”
“····”葉舒無語:“沒懂您到底什么意思。”
“哎,那是個謎,具體我也不清楚。”
“謎?”“具體您不清楚?”
她問一聲,韓卓就應一聲。
葉舒擰眉:“您勾起了我的好奇心,無論如何請說來聽聽。”
韓卓想了半晌,才開口道:“好的,多一個人猜謎,就多一個人解謎。”
葉舒做出洗耳恭聽的架勢。
“等下,咖啡還要不?”
葉舒搖頭。
“薯片呢?不拆來吃一吃?”
葉舒不耐煩的猛搖頭。
“好吧好吧,我不賣關子,現在就講給你聽。”
他慢條斯理的摸出一枚花紋繁復的銀質打火機,在指尖翻轉把玩。
“從哪兒開始講起呢?說來話長,那是我們從校內宿舍搬到城中公寓的某天。在這之前,我們已經搬完了絕大部分行李,收拾好最后一些生活必需品,我跟叁哥立刻開車前往新公寓。我還記得那天的天氣很好,藍天白云,我們一路上有說有笑···”
葉舒露出鄙夷的神情。
“誒誒,我沒開玩笑,是真的天氣很好,國外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天氣常常成為某個回憶事件的必要背景板。”
他笑了笑,立馬接著說:“有說有笑大概是我的夸張之詞,但我百分百肯定,叁哥那天絕不如平時那么高冷···總之,當我們到達新公寓后,開始各自分揀私人物品···我的臥室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挨了一拳。”
“‘還來!’叁哥怒氣沖沖的對我說。”
“那一刻我人都傻了!壓根兒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還以為他是丟錢了···直到幾秒之后,我才意識到情況不對,因為這位爺已經把離我最近的一個行李箱子掀翻過來了。”
“我這暴脾氣,還能忍下去?于是我二話不說,就和他干起架來···不知過了多久,有人砰砰敲門,嘴里喊著xxpd。”
“我們被帶到警局做筆錄。還是他牛x,被他老板當作寶貝疙瘩,當天就帶了人來保釋出去。當然,我的家庭背景也不是吃素的,所以我們幾乎是前后腳回到公寓。”
“這下能好好說話了,我問他,你到底丟了什么東西。他不說,只是把整套房子翻得稀巴爛。或許是太餓,也或許是沒力氣再跟他折騰下去,我竟然抽空點了個外賣,就坐在洗衣機上默默觀賞這出無念白的獨角戲。”
“然而,在毀滅家園之后,他從斷壁殘垣里撈出一把車鑰匙。我一個猛跳起來,大喊‘給我放下!那是我的鑰匙!’但他壓根兒跟沒聽見似的,轉身就往外跑。”
“我那時以為他瘋了,要搶劫我那輛奔馳。于是我丟下外賣,頭也不回的跟著跑出去。結果呢?他并沒有成為搶劫犯,而是直接化身恐怖分子,把我的一臺新車內飾座椅全給拆了!”
“這下我真生氣了,沖上去一把揪住這位爺的衣領,狠狠給了他一拳。”
“那一拳讓他嘴角滲血,我的手指關節也被震得像是脫臼了一樣。我倆同時栽倒在瀝青路面上久久站不起來。”
“&039;你他媽個腦殘!傻x!&039;我破口大罵。”
“‘不見了’,他直睖睖的盯著瀝青路面,自言自語。”
“‘到底他媽的是什么狗屎玩意兒不見了?’我抓起地上的車鑰匙,一把砸過去。”
“車鑰匙砸在肩膀上,但他吭也沒吭一聲,甚至也不抬頭看我一眼。手上的痛感過去了,我正要爬起來,卻忽然看見了讓我震撼一生的一幕畫面。”
“他一邊像下暴雨一樣流淚,一邊像得了肺癌一樣吐血。”
“別說了。”葉舒突然出聲打斷。
韓卓覺得她的嗓子有點不對勁。
“怎么了?”他問。
但她已經側轉了身體,背弓的像蝦米。
“葉舒,你···”韓卓震驚的站起來。
“等下!我去趟衛生間!”
她逃走了,韓卓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不禁苦澀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