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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非她不可呢?葉舒仔細琢磨著黃玲玲的每一句話,驀地在“入圍資格”、“中標”這些關鍵詞上停住了思緒。
黃玲玲的這家設計公司,實在很小,也確實入不了那些大客戶的眼。
那么,是深寒科技主動拋出了橄欖枝,而黃玲玲又理所當然地接住了?
這個“理”,不會就是她自己吧?!莫非深寒科技提出了什么硬性要求?···難道是點名讓她來承接這個項目?
葉舒扭著手腕反摟脖頸,極力在腦海中搜索出惡作劇的嫌疑人。
——韓卓!
多半是他!肯定是他!絕壁是他!
無怪她這么快就下了定論!畢竟韓卓的腦回路——他可是有挖人墻角的前科的!
這次又是什么把戲?難道他真以為只要把沉易洲和自己綁在一起,就能讓那對情侶分手?
想到這里,葉舒很是泄氣。上次因為“前任”的問題,已經被裹挾在輿論漩渦之中了,更別說自己還差點失去姜眠這個朋友。要是這次再和深寒科技過從甚密,那也太···對不起姜眠了。
但是···年底了,離方玉英的手術日期也越來越近了,就算手術費能敷衍過去,術后的治療、保養又該怎么辦呢?
這也是個大窟窿!啊···葉舒幾乎崩潰了!
到底怎么辦?猶疑了近一個小時,葉舒拿過手機,打開相機···
她把項目說明書的每一頁都拍下來,原圖發送給姜眠。
“不管了!商業泄密也不管了!”葉舒捂著臉,用鴕鳥姿勢迎接審判。心想:“她要不同意,我就直接拒掉這個case!”
但姜眠的回復很快就收到了。那是一長串表情包:ok!沒關系!放手一搏!加油!
葉舒覺得自己要淚流成河了。
下班路上,她還接到了姜眠的來電,那一聲聲蜜嗓的安慰,讓人心情愉悅得像踩在粉色棉花云上般暈頭轉向。
葉舒夜以繼日地工作,耗費幾天時間,趕出了三個設計方案,然后點擊發送一氣呵成,直達深寒所預留的電子郵箱中。
不可能一次性通過,葉舒咽了口面包,帶著座椅原地轉了一圈,腦中自然的浮現出荒原冰山般的場景。和那家公司的氣質很配,無論關聯到的是名字還是人,都可用“絕配”來形容,因此“傲慢”“挑剔”和“難伺候”就是對方自帶的標簽。
同事們接二連三地下班了,葉舒仍留在工位上發揮超長待機的精神。這段時間韓卓以更換安保、升級設備為理由暫時關閉了占星餐廳,誰成想換地兒加班所服務的對象卻仍舊是他,可真是說什么好呢?
叮咚的提示音把葉舒嚇了一跳,這么快?她看一眼時間,剛過去不到五分鐘,已經查閱完畢并作出回復了么?
狐疑地點開郵件,預感即得到驗證——
果不其然,三個方案,全給否了!!!
吐了···你怕是都沒來得及點開附件吧?
葉舒憤怒的咬著面包,手指翻飛,迅速用恭敬爆表專業滿分的語氣詢問客戶需求。
但直至身體已經轉移到自家沙發上,她才收到回復郵件——“不好意思,我不清楚沉總的具體要求,或許需要您明天親自跑一趟了。”
?!
這甲方···何以比她更為恭敬了?不過···一個秘書,又為何不能幫她傳遞信息,更不清楚老板的具體指令?
啊···!葉舒突然想到,沉易洲曾說過,他并沒有秘書。
那么···這位難道是韓卓的秘書?葉舒驀地想到一個勤勤懇懇的打工人,夾在兩位強勢又龜毛的老板之間的可悲形象!
葉舒抬臂橫擋在眼前,無奈至極地嘆了口氣。
算了,明天,還是自己親自去一趟深寒科技吧。
又是一聲“叮咚”,葉舒點開最新消息,果然是打工人“甲方”在小心翼翼地征詢自己這個打工人“乙方”。
——“明天,您能來嗎?”
敲擊鍵盤的十根手指全都哀嘆不已——“好的,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您大概什么時候到呢?我下樓接您。”
葉舒想了想,最終敲出十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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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個大風的陰天,葉舒依舊是帽子圍巾一身行頭,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過這次她沒有扎辮子,一頭秀發,在鼓突的圍巾和雙肩背包上傾瀉如瀑。
到達大堂的時間恰好是十點整,一位年輕干練的職業女性快步走了過來。
“您好,請問您是···葉小姐?”
葉舒趕緊微笑點頭,只見對方晃了晃工牌,并說明自己是行政部主管錢淼。
行政部主管?不是韓卓的秘書么?
兩人走進電梯,在漫長的梯廂上行過程中,葉舒覺得一陣如芒在背。
錢淼正在悄無聲息地打量著她。
葉舒偏過頭,面含笑意道:“勞煩您來接我,工作很忙吧?”
那雙好奇的眼睛來不及回收,錢淼已經先于大腦指令,綻放出一個巨大的微笑:“忙···不忙···”
話音未落,她自己倒不好意思起來。
葉舒笑著點點頭,也沒再說什么。
或許是為了找補適才的尷尬,錢淼陡然發問:“上次那份文件,葉小姐及時收到了么?我一直很擔心貽誤您的工作。”
“?”這下輪到葉舒發懵了。
那種不好意思被沖洗得一干二凈,錢淼既小心又得意般的解釋道:“沉總交代我兩小時之內送到您的辦公地,但我只用了一小時就做到了。”
見葉舒仍在發呆,錢淼有點心急:“同城快遞,我支付的是雙倍加急。”
啊···!葉舒想起來了,上次落在沉易洲辦公室里的文件,原來寄件人就在眼前。
但葉舒也會錯了意,她一邊摸出手機,一邊連連道謝,要把快遞費掃給對方。
“我不是這個意思!”錢淼大驚失色。“我提這件事是如果還有下次,我會盡量安排在三十分鐘內送到!”
“???”葉舒瞠目結舌了。
“葉小姐不用客氣,我的工資很高,再說這點費用,公司能隨便報銷。”錢淼面帶笑意地說。
什么甘之如飴的狼性文化啊!葉舒眼皮跳了跳,不動聲色地笑問道:“忙得過來嗎?要是同一時間,你們韓總也有類似交代?”
“董事長他有自己的秘書。”錢淼仍是笑回道。
電梯門打開,葉舒謝絕了這位主管想要將她一路護送到ceo辦公室的意圖。
再次踏上這條長廊,且是在視域開闊的白天,無論裝修風格還是盆景布置,都更有力地彰顯了這家公司的鈔能力。
既然這么賺錢,派系斗爭多半也存在。想到那位錢主管對沉易洲和韓卓的稱呼大不相同,那么,她應該是沉派的人了?
也不一定,葉舒輕輕搖頭,或許她只是對沉易洲秘書一職很感興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