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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眠低低地“嗯”了一聲,姿勢全然未曾改變。
“最近過得怎樣?我看了第一期節(jié)目,你頭腦好靈活,做任務總能第一個找到線索!”葉舒開始沒話找話了。
“過獎了?!彼⑽⑵^,和她正視著,臉上卻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沒聽說過嗎?有臺本的?!?
“·····”葉舒尷尬極了,只好干笑兩聲,以示附和。
“真沒聽說過?”不知是不是錯覺,姜眠的目光變得銳利了幾分。
“沒有?!比~舒猛地搖頭,有點傻乎乎的。“我不經(jīng)??淳C藝節(jié)目···”
“那我還挺榮幸的?!苯叽浇俏P。
“哪里哪里···”葉舒腳趾抓地,恨不能立刻落荒而逃。
“難為你看得下去,我自己是從來不看我演的東西,因為···那真的很蠢。”她淡淡地說道,一口喝干了杯中剩余的香檳。
“不會不會!”葉舒一邊擺手,一邊搖頭,大力肯定她的熒幕價值。“即使你什么也不做,只站在那里,觀眾就能大飽眼福了!”
“對啊,”姜眠微笑著點點頭,似是很認同她的看法。“但他們偏要給我打造聰明人設,其實我自己知道,我就是一個花瓶,人人都能欺騙。”
葉舒一下子如鯁在喉,面紅耳赤。她張了張嘴,又漸漸低下頭去?!皩Σ黄稹ぁぁぁ眹肃榱税肷?,才終于說出口。
但對面卻沒接話,只是沉默地看著她。
“姜眠,真的對不起?!比~舒重又抬起頭來,眼眶中好似噙了濕潤的淚光?!拔液统烈字蓿皇悄阆氲哪菢幼印ぁぁぁ?
“你的意思是···網(wǎng)上說的都是假的?”姜眠沒了笑意,語氣轉(zhuǎn)而發(fā)冷。
“···不是,”葉舒的呼吸急促起來,一時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拔覀兇_實···交往過一段時間,但是沒多久就分手了,而且之后就斷了聯(lián)系,再無任何交集!”
“或許人嘴里通常沒有一句可信的話,要想得知事實真相,只能靠網(wǎng)絡爆料?!?
姜眠這種把互聯(lián)網(wǎng)當作圣旨的態(tài)度,以及夾槍帶棒的話語,都讓葉舒感到很不自在。
“不是,網(wǎng)上很多人在蹭熱度,說的東西基本都和事實相悖。即便某些爆料者曬了我們學校的畢業(yè)證,也不過是在添油加醋地編故事而已!”
話音落下,姜眠卻只是瞧著她微微冷笑,很有些不屑的意味。
葉舒心里又羞又氣,不禁提高了音量:“你既然不信,又何必跑來問我?”
“因為我把你當朋友啊···誰知道真心換不來真心,只換來一次又一次的逢場作戲?!?
前一句朋友本來讓葉舒心軟不已,自責連連,但后一句話,又直接把人打下了十八層地獄。
“對不起?!比~舒再一次鄭重道歉,極力壓制住內(nèi)心的騰騰火焰?!暗抑砸[瞞那段戀愛關系,也是覺得過眼云煙的事,不提也罷。并且因為我是真心把你當做朋友。現(xiàn)在想來,那是我的自以為是,朋友之間本該坦誠相待?!?
姜眠眨也不眨地盯著她看,目光所流露的信號卻仍免不了懷疑和打量,盡管葉舒已經(jīng)掏心掏肺了。
葉舒在那一刻突然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和她的這層朋友關系早經(jīng)斷裂,根本修復無望了。
于是,她放棄一切徒勞的掙扎,只是木然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也沒有必要再交談下去了。”
葉舒正欲起身離開,姜眠卻冷不丁開口,語氣十分幽怨:“欺騙了我,連求證的機會也不
愿意施舍嗎?葉舒,你好霸道啊?!?
“我都說了那不是事實!”葉舒氣急攻心,“明明解釋給你聽了,但你又不愿相信,我還能怎么辦?!”
一滴淚從姜眠的面頰上滑落。葉舒眉頭緊蹙,下意識遞紙過去。
但姜眠并沒有接受這份好意,相反,她倔強地側(cè)過身,開了手提包,拿出一包裝飾品一樣的衛(wèi)生紙巾。
她輕輕搽拭掉眼淚,空氣里隱約彌漫著一陣薄荷薰衣草的香氣。
葉舒默默地收回手,普通的白紙巾,也在不覺中被緊攥成了一團。
“一開始承認是因為戀愛關系是不爭的事實,后來又之所以否認的原因是其中夾雜了大量的不實信息?!比~舒面無表情,一板一眼地做著最后陳述。“總之,我并沒有自相矛盾的意思。網(wǎng)絡上真真假假,還得靠你自己去辨別···”
葉舒突然咽住了話語,她想到了這件事情的一個關鍵點。
“求證···難道你沒有向沉易洲求證過我跟他的關系?”
姜眠動作一頓,臉色“刷”一下變得雪白。
葉舒望著她這副失措的神態(tài),心中瞬間了然:“沒有?”
姜眠的眼眶里驀地涌出泛濫的淚水。
但葉舒更氣不打一處來:“兩個當事人,你不問你男朋友,卻繞這么大個圈子向我興師問罪?”
“你知不知道,為了你們我跟公司吵過多少次架!”姜眠的眼淚連珠般滾落著,聲音也啞的厲害,嬌媚的厲害?!懊髅魑也攀鞘芎φ?,卻還要盡力幫你們維持名譽!”
“不怪你們公司跟你生氣!”葉舒渾身發(fā)抖,嘴唇哆嗦?!皯{什么受害方要花錢撤熱搜、請律師?這種事全該沉易洲來負責!”
本以為姜眠處處維護沉易洲,是因為男方已經(jīng)做出解釋并安撫了女方的情緒。葉舒甚至想象過這兩人冰釋前嫌,蜜里調(diào)油的樣子,沒想到實際結(jié)果竟是這樣···或許姜眠甚至都沒有在男友面前提過此事!
“你為什么不找他報銷!”葉舒快要瘋了,深怒姜眠的軟弱無能?!皯{什么叫你一個人受委屈?他卻能全身而退?”
姜眠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終實在不堪忍受,她竟一言不發(fā)地抓起提包,逃也似的直接走了···
只剩葉舒一人被釘在座位上,胸口仍是起伏不定。
“媽的!”半晌,她對著空氣爆了一句粗口,突然意識到自己也受了不小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