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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副處長?!边€了禮,邵云去環(huán)望四周,入眼之處層巒疊嶂,一片蒼茫,這兒應該已經(jīng)是太白山深處了。
“請跟我來——”何唯引著兩人向前走去,穿過幾道守衛(wèi)森嚴的關(guān)卡,拐角就是一座新建不久的營地。
三人徑直往營地中央的一處軍綠色帳篷走去,門口站崗的士兵幫著掀開門簾,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百十來平的帳篷里,零零散散的坐著三四十來號人,男的女的,和尚道士,頭發(fā)花白的,中年發(fā)福的……
放眼望去,這里頭沒有一個人的修為低于練氣七層。尤其是坐在人群之中的那五位,周身渾厚的氣勢,就是邵云去也拍馬難及。
這些人大概就是華國碩果僅存的筑基期修士了吧。
沒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翻閱手中的資料。
邵云去三人自找了一個位置,何唯遞給他一個檔案袋,里頭裝著厚厚的一沓照片,以及一張手稿復印件。
何唯這才開始給兩人講述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記得之前楊家出事的時候我就和少師說過,華國最近不怎么太平。正如同少師之前預測的那樣,這的確是m國策劃的一場針對華國的陰謀?!?
“事情發(fā)生在六天之前,本地派出所接到鄉(xiāng)民的報警電話,說是在他們村子后面的老林里發(fā)現(xiàn)了很多人類活動的痕跡,起初他們懷疑有人偷獵所以選擇了報警。派出所方面先后派出了三批武警過去辦案,結(jié)果無一例外,全都失去了消息。”
“后來事情上報到了本地特務(wù)處分處,分處處長親自帶著人過去查看,之后無一生還。”何唯深吸了一口氣,指了指檔案袋里的那些照片:“這些就是他們隨身攜帶的錄像設(shè)備傳出來的一部分照片。”
邵云去粗略的翻了翻,照片很模糊,里頭出現(xiàn)的最多的便是鬼影,尸體和石樁,信息量并不多。
“然后我們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這兩個月來通過各種手段潛入華國各地伺機生事的m國特工和異能者都在向秦嶺這一塊靠攏……我們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在摸不透這些幕后黑手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的前提下,先把各位前輩大能請過來壓陣,以防萬一……”
正說著,坐在人群正中央的白胡子老道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看著手里的一份手稿復印件,擰緊眉頭,緩聲說道:“龍脈!”
“什么?”有人一怔。
“龍脈?”有人驚呼。
原本還算安靜的帳篷瞬間變成了上下翻滾的一鍋沸粥。
邵云去跟著皺起眉頭,翻出那張手稿,正是秦嶺附近的地形圖。
而所謂龍脈,可以理論的概括為:山為龍,水為脈;山為脈之源,脈行山之勢。故宇宙間惟山為最大,山脈即龍脈,為國之象征,主國家之興替。
風水學上認為華國龍脈的始祖源自昆侖山,而華國歷史上出現(xiàn)了至少二十四個王朝,如果按照每一個王朝就有一條龍脈來計算的話,那么華國至少就有二十四條龍脈。而龍脈一般以開國皇帝祖籍地定論,就好比秦朝的龍脈在咸陽;漢朝的龍脈在沛縣;清朝的龍脈在東北等。
當然,這些都是大致的范圍,主要是因為龍脈的具體位置很難確定,畢竟龍的活動范圍是變動不定的,沒有修煉到一定境界的術(shù)師,一般算不準龍脈所在。
等到了華國建立,象征著上天之子的皇帝沒了,龍脈的具體位置更加捉摸不透,加上后來大動亂爆發(fā),修士界動蕩不安,傳承幾近斷絕,更加沒人能斷定龍脈的位置。
只聽見白胡子老道繼續(xù)說道:“幾十年前,貧道原本也曾推測過我華國龍脈的位置,無外乎湘省雪峰山脈,邊省長白山脈,最后就是眼前的秦嶺?!?
“如今再仔細想想,雪峰山脈雖然是湘省最大的山脈,但是相比于華國境內(nèi)其他山脈來說,格局還是太小了些,怕是撐不起華國如今蒸蒸日上的國運。至于邊省長白山脈曾是滿人的地界,而清朝早就亡了,現(xiàn)在想想,似乎也就是秦嶺這一處當?shù)闷瘕埫}所在了?!?
“那這群家伙的目的……嘶……”
一瞬間,帳篷里面呵責叱罵和拍桌子的聲音此起彼伏。
“m帝亡我華國之心不死??!”
“狗娘養(yǎng)的楊釗,畜生,以往禍害無辜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勾結(jié)外人賣國求榮!”
“二十三年前,我等舉正道之力討伐楊釗,讓他僥幸逃了。這一回,定要叫那畜生有來無回,后悔做人?!?
“沒錯,我就不信我們這么多人坐在這兒,難道還奈何不了一個垂垂老矣的楊釗!”
坐在這里的都是前輩大能,自然輪不到邵云去發(fā)號施令。
緊接著又有人說道:“既然知道了這些家伙的目的,那我們就不能等了,現(xiàn)在局勢瞬息萬變,都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天了,誰知道他們已經(jīng)做到哪一步了,事不宜遲,我們應該盡快行動起來。”
“葛道兄說的沒錯……”眾人神情激動,附和道。
白胡子老道當即點了點頭:“既然這樣,大家伙兒先準備一二,一刻鐘后,我們便一同上山,一探究竟?!?
“好。”眾人紛紛應和。
第168章
白胡子老道發(fā)了話, 帳篷里邊三四十號人瞬間走了大半。
邵云去和衛(wèi)修洛的法寶什么的都隨身帶著,倒沒什么好準備的, 干脆坐在原處閉目養(yǎng)神。
然后就聽見身前傳來一陣私語聲。
“我這右眼皮一個勁兒的跳, 怎么止都止不住。葛道友啊, 都說左眼跳吉右眼跳兇……我這孤家寡人的,萬一這一回出了什么差錯,豈不是連個摔盆捧靈的人都沒有……”
被稱作葛道友的道人當即低聲罵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覬覦我的小徒弟, 我告訴你,沒門——”
說到這兒,他頓了好一會兒:“有這個功夫瞎琢磨, 倒不如想想等會兒該怎么打?!?
聽到這兒,邵云去睜開眼。
對面的青衣老道一臉苦色, 右邊的眉毛跟著上下抖動。
邵云去掐算的手慢慢停下了動作,他想著, 他這個半吊子算師都能掐出來的東西,在場的這些個活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人精怕都早就心知肚明了。
白胡子老道說的一刻鐘的準備時間,不過是讓大家伙盡可能的安排好后事罷了。
想到方才陸陸續(xù)續(xù)走出帳篷的那二十幾號人,邵云去心底越發(fā)冷了。
就在這時,白胡子老道領(lǐng)著四個人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