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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楊家和葛家算是政敵,這也就是為什么雖為戰友同僚,但是楊昭矩卻選擇了通過特務處而不是找葛家求到邵云去這兒來的主要原因。
楊昭矩四十八歲才得了一個兒子,起名楊邦彥,也是楊家唯一的三代。
這回出事的也正是他。
到了地方,楊老將軍出來迎了,邵云去下車一看,得,江山別墅區,之前除掉趙申的地方,沒想到兜兜轉轉又到了這里。
楊老將軍全名楊朝忠,今年九十三歲,據說這個名字是太祖他老人家給起的,也正是靠著這個名字,楊家挺過了大動亂。
見了禮,楊朝忠腳步穩健的引著邵云去往別墅里走去,上座,奉茶,楊朝忠開門見山:“久仰少師大名,今天請少師過來,實在是迫不得已。”
邵云去當下手中的茶碗,看著楊朝忠,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事情是這樣的……”楊朝忠娓娓道來。
楊家世代貧寒,到了楊朝忠父親這一輩,大清朝說沒就沒了,好好的皇帝轉眼成了賣國賊,緊接著軍閥混戰,民不聊生。
楊朝忠那時不過剛剛成年,父母就先后餓死了。當年村里頭正好路過一個風水大師,看見他的面相大為驚詫,為此專門去他家的祖墳轉了一圈,并指著他父親的墳堆稱有“帝王之氣”。
聽見這話,楊朝忠直接懵了,緊接著欣喜若狂,聽這位風水大師的意思,豈不是說他楊家要出皇帝了嗎?
沒成想這位風水大師下下一刻就給他當頭一棒,大師搖頭嘆氣說道:你楊家世代貧苦,好不容易等來了翻身的機會,只是可惜了,眼下社會變遷,天道順應時勢,還權于民,什么封建皇朝、王子皇孫都不可能再有了。
相反,只要這道帝王之氣一直存在,你楊家世世代代都不可能走出這個村子。畢竟總不可能放你一個本應該做皇帝的人去干那些低三下四的行當,對這個風水寶地來說,未免太過磕磣了。
楊朝忠聽他這么一說,瞬間心都涼了。
卻不想這位大師轉而說道:但是要破解這個困局其實也不難。
楊朝忠的心那是一個忽上忽下。
大師接著說:只要把這座墳挖了,泄了王氣,這個局自然也就跟著破了。不僅如此,你的富貴是命中注定的,沒了帝王氣壓著,福綠壽喜也就跟著來了。但是有一點,如果把墳挖了,你就會斷子絕孫。
楊朝忠一臉茫然。
大師解釋道:畢竟這古往今來,你看有幾個失去帝王寶座的皇帝最后能全須全尾的留下子嗣來。
楊朝忠更懵了。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現在窮的連媳婦都娶不起了,說不定也是一個斷子絕孫的命,反正活著無望,倒不如拼上一把,萬一真的搏出一樁榮華富貴來也說不定。
于是,他還真就聽了這位風水大師的話,把他父親的墳給挖了。
這事過去不到一個月,為了活命,楊朝忠跟著同村的幾個青壯投了軍,此后還真就一路青云直上,榮華富貴了起來。
……
斷子絕孫?
聽到這兒,邵云去默不作聲的看向了楊朝忠身邊的楊昭矩。
楊朝忠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連聲解釋道:“他的確是我的兒子,親生的。”
說到這兒,他一臉苦笑:“我也沒想到這斷子絕孫的惡果沒報應到我身上,反而落到了我兒子身上。”
“那你那孫子又是怎么來的?”邵云去抓住了重點。
楊朝忠訕訕說道:“我這吧,上了年紀之后,看著我那群戰友同僚,一個個的兒女雙全,三世、四世同堂,享盡天倫之樂,我心里這,就有點兒不是滋味。總覺得我好不容爬到現在這個位置,偏偏底下連個傳承的后輩都沒有,我就不甘心啊!”
“后來,大動亂也結束了,我一想,干脆請了一位大師回來,結果他要足了好處之后,還真就給我出了一個主意。”
“他說我兒子之所以不能生育,主要是因為楊家富貴滔天,氣運太盛,導致他體內陽火過旺,陰氣十不存一,陰陽不調。而墳地方面的影響反而是其次,否則我怎么可能生下子嗣來。”
楊朝忠頓了頓:“我一聽,似乎是有點道理,畢竟我兒子出生的時候,我還只是一個小兵,楊家根本談不上富貴一說,我連忙問他怎么解決這個問題。”
“他說事情并不難辦,既然體內陽氣過旺,那就往身體里導入一些陰氣,借此調和陰陽。”
“然后他給我指了一條明路,說是黃河某段流域,當地百姓熱衷于祭祀河伯,也就是給河伯娶媳婦。千百年來,那兒溺死的童女不下百千位,因為終年有水鬼出沒,所以最為陰邪。只要取了那處河段的河水,連服一個月,壓下體內過旺的陽氣,就極有可能治好我兒子的不育癥。”
邵云去摸了摸下巴:“所以你信了?”
楊朝忠無奈點了點頭:“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好在我們按照他的方法辦了之后,果然隔年我家就順利的添了丁,也就是我現在的孫子楊邦彥。”
第163章
“我這孫兒得來不易, 加上從小體弱多病,我都是捧在手心里養著的,平日里生怕出了一丁點兒的差錯。”說到這兒, 楊朝忠苦笑一聲:“眼看著好不容易把孩子養大了, 沒想到突然就出事了!”
話說到這兒,別墅大門打開,緊接著聽見“踏踏踏”的一陣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一個六七十歲上下,衣著華貴的老婦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見客廳里的楊朝忠等人, 老婦人不咸不淡的喊了一句“公公”,然后沖著楊昭矩微微頷首, 最后視線落在了邵云去身上。
楊昭矩含糊著說道:“你怎么這個時候就回來了, 不是說和陳家嫂子她們約好了泡溫泉嗎?”
老婦人收回視線:“聽她們說你專門去特務處請了一位大師回來給你那寶貝兒子看病, 所以我特地推了約會, 回來看看熱鬧, 高興高興。”
她說話的語氣可以說是一點都不客氣, 偏偏楊朝忠默不作聲,楊昭矩更像是習以為常,只是沉聲說道:“還有客人在呢!”
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老婦人瞥了他一眼, 語氣里滿是嘲諷, “既然你嫌我礙眼,也行, 那我就先回房了。”她頓了頓:“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說完, 她轉身上了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