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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它繼續糾結下去,敲門聲一起,來的卻是董成。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偏偏眼底一圈青黑,襯托著整個人憔悴的厲害。
“邵少師?!?
邵云去端了一杯熱茶給他,他端起茶杯,到了嘴邊又放下。
邵云去張了張嘴:“董先生,還好嗎?”
董成扯出一抹笑,臉上不復當日的高傲。誰能想到不過一夕之間,庚省赫赫有名的董家轉眼死傷殆盡,只留下他一個人僥幸活了下來。
他苦笑著說道:“我家發生的事情實在是不光彩,罪有應得,上面并不打算給我父親開追悼會。昨天,我家人的骨灰已經在梁老爺子的安排下葬進公墓了?!?
他已經哭不出來了,他心里有底,董家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哪怕遭受再大的打擊,也不能垮,董家的輝煌還得靠他去延續。
他勉強打起精神,經此一事,他就好像是脫胎換骨一般,一夜之間徹底成熟了起來。
董成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邵云去面前的茶幾上,只說道:“無論怎么說,之前怠慢了邵少師,多虧您不計前嫌,出手相救。這份恩情我永世難忘,區區小禮,不成敬意。”
“這——”
邵云去皺著眉頭,正想拒絕,只聽見董成繼續說道。
“因為我家的這堆破事害的邵少師和您那只橘貓都受了傷,邵少師若是拒絕,我心里更加羞愧難安?!?
他頓了頓,苦笑著說道:“我家里人都走了,他們名下的房產什么的都歸了我。我只想著眼不見為凈,傷心,所以干脆將這些東西都賣了出去,得來的錢捐了一大半,也算是為他們積點陰德。剩下這些不止是您,昌河道長和惠民大師那兒我同樣也會送去一份,邵少師就當是為我解決一點煩憂,務必收下。”
董成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邵云去也不好再推遲,他點了點頭,應下了。
他又寬慰了幾句,董成便起身告辭,他還得去拜訪昌河道長和惠民大師。
又過了兩天,特務處分處處長何唯終于傳來了楊釗的消息。他們最終也沒能攔截到楊釗,唯一獲得的消息,是海關部門花了大力氣對出境人員進行排查,最終確定楊釗在事發當天晚上已經乘坐游輪離開了華國。
此時距離董家那晚上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天,董成已經能夠自由活動,說明董家的事情已經徹底做了了結。至于楊釗,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對方沒有追來,反而直接出了國。但是對于邵云去來說,起碼說明他短時間之內可以不用受到楊釗的威脅。
所以他打算回去了。
推掉了何唯請他加入特務處的邀約,邵云去剛剛收拾好行李,梁老爺子并著兩位大師就來相送了。
邵云去正好將三個鐵皮盒子拿出來,一人塞了一個,只說道:“這里面是我前幾天炮制出來的養氣丸,無論是溫養身體,還是固本培元,勉強算是有些延年益壽的功效。相逢即是有緣,也多虧了梁老爺子這段日子以來的照料,區區小禮,不成謝意。”
聽見那句延年益壽,昌河道長下意識的打開鐵皮盒子一看,整整齊齊的五顆黑色丸子,透著一股香甜的味道,金光一閃而過。
好東西!
意識到這一點,他兩眼跟著一放光,刷的一下合上了鐵皮盒子,只說道:“那,老道這就卻之不恭了。”
看著昌河道長連推脫的話都沒說就瞇著眼收下了,梁老爺子心里頓時就對這個所謂的養氣丸的珍貴程度有了大致的了解,他當即說道:“邵少師客氣了?!?
到了惠民大師這兒,直接拿出來一串佛珠遞給邵云去,他指著佛珠里唯一的一棵白色珠子說道:“這是我師傅坐化時留下的舍利,做成珠串后,供奉在大雄寶殿上受了十幾年的香火,不失為一件養身護體的法器,今日送與邵少師——”
“不可,這也太貴重了些……”東西絕對是好東西,但畢竟是惠民大師師傅留下來的,紀念意義絕對大于它本身的價值。
沒等惠民大師說話,昌河道長白了一眼,直接說道:“邵少師直接收下就是了,這老禿驢的師傅只有他一個關門弟子,坐化的時候留下了十幾顆舍利,都叫他做成了珠子,喏——”他抬起手,掀開衣袖,入眼的是一串嶄新的一模一樣的珠子:“哪怕這些年前前后后送出去了好幾串,他那兒也還多的是呢?!?
被昌河道長這么揭了底,惠民大師一點也不惱,反而正色說道:“邵少師若是覺得不合適,也好,等我坐化了,再叫門下的弟子把我燒出來的舍利送與邵少師好了,這樣才顯得真誠?!?
惠民大師就是這么自信,一點也不忌諱生生死死什么的,他也算是得道高僧了,死后肯定是能燒出舍利來的。
錯不了。
邵云去哭笑不得,只得說道:“那小子就卻之不恭了。”
梁老爺子特意派了車子送他,他現在回過神來了,當初果然是他自作主張買多了藥材。沒看見惠民大師連最為寶貝的佛珠都送出去了嗎,反正這珠串他是沒有的。
聽說前年港市劉家的人求上門來想要以三千萬請一串回去,直接連惠民大師的門都進不去。邵云去能被惠民大師這么看重,可想而知,他送出來的這幾枚藥丸肯定也不是凡物,這么一想,邵云去在他心中的分量又重了幾分。
……
邵云去回到祁縣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又是星期一,一高學生正在上晚自習。校門口的保安室里探出一個人頭來,看見是邵云去,約莫是得了上面的叮囑,什么話也沒說,直接把人放了進來。
邵云去把橘貓放在自己的枕頭上,揉了揉它的腦袋,說道:“我去上晚自習了,你先睡一會兒?!?
橘貓懶得睜眼,直接喵了一聲表示應了。
到了教室,英語老師正在發今晚的測試卷。
回到座位上,邵云去抬眼向熟悉的方位看去,偏偏那里空無一人。
趁著教室里鬧哄哄的,他抬手戳了戳旁邊的小胖子:“衛修洛呢?”
“嗯,”小胖子一邊接過前頭傳下來的試卷,一邊想了想說道:“和你一樣,請假了,聽說是去京城治病去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呢?”
“治???”邵云去眉頭微皺,他雖然不曾擺過攤行醫救人,但前世也是正兒八經的研習醫術幾十年,偏偏還真就診不出來衛修洛身體的毛病到底出在哪兒?
就在邵云去疑惑不已的時候,這邊宿舍里,嗅著自家兒子的味道氣勢洶洶的追過來的大貓一巴掌拍開宿舍門,一抬頭正好對上床上從被褥里探出頭來的橘貓的小臉。
“喵~”橘貓弱弱的叫喚一聲。
“喵——”大貓直接炸毛了。
誰?到底是誰?敢傷了它的寶貝兒子。
“喵喵喵……”頂著大貓快要吃人的眼光,橘貓將在丁市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除了它替邵云去擋了一擊才受傷的這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