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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們干什么?”看見邵云去這么一大伙人闖了進(jìn)來,坐在辦公室里的火葬場工作人員頓時站了起來,唯恐他們也是來鬧事的。
董成直接掏出了自己一直帶在身上的證件,說道:“我們是市警察局的,到這里來辦一件案子,能帶我去三號停尸房看一看范樊范女士的尸體嗎?”
工作人員也是一愣,他接過董成的證件,仔細(xì)的翻了翻,確認(rèn)是真的之后,當(dāng)即說道:“好的。”
說完,取了鑰匙帶著董成一行人往樓上走去。
到了三號停尸房門口,工作人員開了鎖。董成把他攔了下來,只說道:“事情有點特殊,我們自己去看就行了。”
工作人員遲疑的看了一眼董成,想了想,能不看見尸體正好,他點了點頭:“那行吧,等會兒你們出來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就行。”
等到工作人員走遠(yuǎn),邵云去推門而進(jìn),刺骨的陰風(fēng)撲面而來。跟在他身后的李懷腿一哆嗦,差點就跪下了。
停尸房很大,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七八具床鋪,只有最里頭的床鋪上放了尸體,上面蒙著白布。
邵云去的視線最終落在停尸房一角,他沖著那個方向拱手作揖,說道:“方才在酒店里,打傷了范女士本屬無奈,現(xiàn)在我到這里來,實在是有事相商,還請范女士現(xiàn)身一見。”
四周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只聽邵云去繼續(xù)說道:“之前的事情是這幾個畜生對不住范女士,但他們也是被人挑唆,醉酒誤事。在下又無奈淌了這趟渾水,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nèi)ニ腊伞V劣谒麄冏龅哪酢?
邵云去一把揪出身后的李懷,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李懷觸不及防的撲通一聲趴跪在地上。
“他們雖然品行不佳,又蠢了點,但是既然這輩子能投個這么好的人家,想來福報不淺,就讓這小子給你披麻戴孝,摔盆捧靈,認(rèn)你做親娘,你也沾他一點福運,下輩子投個好胎不成問題。范女士,你覺得呢?”
停尸房內(nèi)陰風(fēng)大起,李懷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抬起頭,入眼的是一件黑色的裙子,只聽見裙子的主人沙啞著聲音,恨恨的說道:“就這,怎么能解我心頭之恨?我恨啊——”
李懷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看見眼前這一幕,董成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兩手直抖,什么時候見過這般場景。
只看見邵云去面不改色的說道:“既然這樣都不能讓范女士解恨,那就再添一個條件吧。我看范女士之所以變成怨鬼,恐怕不只是因為這幾個畜生的緣故吧?比如說你那干兒子——不如我們替你報仇,你便放過這件事情,如何?”
范樊猩紅著一雙眼,惡聲說道:“要不是你打傷了我,現(xiàn)在曲良平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她也不至于只能躲在這里。
邵云去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前提是范女士你難免會因此擔(dān)上同等的惡業(yè),下輩子即便是能做人,難道就不擔(dān)心這輩子的命運在下輩子重演?”
范樊登時不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邵云去:借機(jī)報復(fù)什么的,我做了別人也看不出來。
第36章
“一口價, 五十萬, 這是我的底線,你要是再討價還價, 我現(xiàn)在就出去帶著我的兄弟們繼續(xù)鬧,把你們火葬場做的腌臜事情鬧個人盡皆知, 我看到時候你這個火葬場場長的位置還坐不坐得穩(wěn)。”年輕男人也就是曲良平指著場長的鼻子,冷笑著說道, 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和曲良平爭執(zhí)了十幾分鐘的場長臉上青白交加,他哆嗦著手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巾來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終于咬牙說道:“五十萬可以給你,但是你必須和我簽一個和解協(xié)議。”
這樣的丑事無論如何都不能流傳出去,只能是用錢來堵住曲良平的嘴。至于這五十萬,也只能是他自己掏腰包。想到這里, 場長的心臟就止不住的抽痛。
等到收到轉(zhuǎn)賬信息的曲良平心滿意足的在協(xié)議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站起身來沖著幾乎是癱在座位上的場長說道:“場長, 既然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 我干媽那兒是不是可以開始焚燒了。”
場長抖了抖嘴角,恨不得把曲良平生吞活剝,他恨恨的說道:“我馬上就去安排人手,不過, 曲先生不去看看你干媽最后一眼嗎?”
虧得曲良平能這么不要臉的拿著他干媽做筏子訛錢。那位范女士也是可憐,無兒無女,孤苦伶仃的,上輩子是做了什么孽攤上了這么一個干兒子。
他難道就不心虛嗎?
曲良平當(dāng)然不心虛, 要是心虛,他現(xiàn)在就不會站在這里了。相反,他高興的很,一點也不避諱:“說的也是,畢竟我干媽照顧了我這么些日子,這最后一面還是要見的。”
說著,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從工作人員那里拿了鑰匙,曲良平打開了三號停尸房的大門。
還算熟悉的場景,畢竟前天晚上,范樊的尸體是他親自送來火葬場的。
曲良平深吸了一口涼氣,或許是心里頭太興奮,眼下泛著淡淡消毒水味道的停尸房在他眼底都是賞心悅目的。
他謹(jǐn)慎的關(guān)上停尸房的大門,而后輕車熟路的走到躺著范樊的床鋪前,他伸出手想揭開蓋在范樊身上的白布,心里卻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打了個激靈,他騰地一下縮回了手。
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停尸房里空蕩蕩的,沒人。
他心里一松,在自己臉上輕輕的拍了一下:“怕什么,這世上難道還能有鬼嗎?”
這么一想,他重新看向床鋪上的范樊,卻不打算再去掀白布,他嘆了一口氣,眼底的得意依舊沒有散去:“干媽,我來給你送最后一程。我只是沒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能讓我撈上這么一大筆錢,那可是五十萬啊,原本我也就是唬一唬那場長,原本還想著要耗上幾天,沒想到他這么干凈利索的就答應(yīng)了。”
他一臉滿足:“這樣也不錯,起碼你也能盡快入土為安,不用這么干耗著。對了,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你那小旅館我可不打算接手,已經(jīng)準(zhǔn)備轉(zhuǎn)手出去了,價錢都已經(jīng)談好了,足足二十萬轉(zhuǎn)讓費。”
“哦,還有你的房子,車子,存款什么的。加上我以前從你那兒要的零花錢,還有這五十萬,我起碼能到手一百二十萬。干媽,這都是托了你的福啊。”曲良平笑的肆意,他露出四顆雪白的牙齒:“還有一件事,天大的好事,曉雪她肚子里有孩子了。”
他拍了拍胸脯:“孩子是我的,今天上午剛剛得到的消息,干媽,你就快有干孫子了,你高不高興?所以我打算等到這些錢都落實之后,帶著你的遺產(chǎn)離開益市,去曉雪老家定居,她老家也就是一個小縣城。有這一百二十萬,再做點什么小本生意,夠我們一家三口好吃好喝的過一輩子了。”
“不過你放心,你這都死了,我又得了你這么一大筆錢,肯定不會虧待你的,我會拿出一筆錢來給你買個墓地,你就安安心心的去吧。”
說到這里,他面色一變:“你也不要怪我狠心,你要是不多疑,不跟蹤我,也就不會發(fā)現(xiàn)我和曉雪的事情。我沒想到你會鬧到我公司去,害的我丟了工作。”
他自言自語:“我那也是氣昏了頭,這才狠了心,打著賠罪的名頭把你灌醉了從陽臺上推了下去。”
“我很感激你,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收留了我,給了我一個落腳的地方。”
想起去年這個時候,遠(yuǎn)在益市打工的寡母車禍去世,肇事車主逃匿,正在大學(xué)讀書的曲良平只覺得天都塌了。他渾渾噩噩的跑到益市給母親收尸,把母親安葬好之后,他身上的錢也所剩無幾,要不是范樊看他可憐收留了他,說不定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餓死在街頭了。
“你大概不知道吧,那天聚會上大家都喝多了,但是當(dāng)時和你發(fā)生關(guān)系的根本就不是我。是被我特意扔出去的劉輝,當(dāng)時我也就是陰差陽錯的闖進(jìn)了房間,我只是覺得劉輝不是什么好人,擔(dān)心他會因此訛詐你,所以才決定幫你掩蓋這件事情。可我沒想到你在那個時候突然醒了過來。”
“只不過你驚慌失措,義正言辭的說可以對我負(fù)責(zé)的時候,我突然起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