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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煦這話說的……無異于當面斥姑娘不懂禮數。
傅蓉微知道姜煦為人不至于如此刻薄,必是有因在前。
聽剛才蓉珍說了句——府中下人帶岔了道。
極為蹊蹺。
哪位府中下人能干出這不著調的事兒,還沒被發落出去?
怕是又內情。
蓉珍囁嚅著,半天沒說出第二句話,手上奮力一扯傅蓉微,拉著她走了。
幾個小廝急忙擁上前,引著姜煦往另一處方向去。
走出了半個園子。
蓉珍才撒開,
反手就是一耳光扇在傅蓉微臉上:“賤人,敢在侯府里私會外男,你還有沒有廉恥之心,姨娘養出來的賤蹄子,早打量你心術不正,你、你隨我見母親去!”
蓉珍身后跟著的仆從們膽戰心驚。
傅蓉微在她抬手起勢的那一刻,敏銳的側過臉卸去了大半力道。
饒是如此,仍感到一陣麻痛。
傅蓉微揉了揉嘴角,好整以暇道:“現在么,好啊。”
蓉珍身邊虧得還有個聰明人,是張氏身邊的管事嬤嬤,姓陳,她上前勸道:“姑娘,好姑娘,千萬冷靜,此刻姜夫人還在正廳呢……家丑不可外揚,萬萬不可讓人家瞧了笑話去。不如咱們先把人關進柴房,等今天宴席散了,再等候夫人發落。”
傅蓉微冷哼。
一個奴才,都能擅自做主將姑娘關柴房里。
可見,闔府的人沒有一個拿她們云蘭苑當人待的。
柴房又冷又潮,傅蓉微曾經沒少在里面過夜。
從前那是年紀小手段嫩,斗不過張氏,沒得法子。
如今,她可再也不想進去呆了。
傅蓉微:“你們家的笑話,現在才想起來遮蓋,恐怕晚了吧。”
蓉珍怒瞪她:“你什么意思?”
傅蓉微不答反問:“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問問你們自己剛剛干了什么呀?”
蓉珍瞧了她半天,眼神慌亂地去求助陳嬤嬤:“嬤嬤,我們……”
陳嬤嬤安撫著蓉珍,冷臉對傅蓉微道:“請三姑娘把話說的明白些。”
傅蓉微:“我且問你們,出府的大門在東北,我作畫的亭子在西南,姜公子一介外男,緣何會斜穿了整個侯府后花園,通暢無阻地到我西南梅花亭啊?”傅蓉微反客為主,繞著蓉珍踱了半圈:“帶路的人是你們安排的吧?你們把人帶哪兒去了?你們猜姜夫人事后會不會知曉此事?”
假如姜煦對他娘說了這件事,姜夫人必能明白其中算計。
彼此都是女人,誰不知道誰啊?
傅蓉微繼續道:“今日即使是到了母親面前,我也有的話說。姜公子無非是走迷了路,向我打聽方向而已。事實便是如此,私會外男這個帽子我可不敢領。畢竟,將姜公子引進園子里的人不是我啊。二姐姐,你明不明白?”
張氏到底敢不敢辦她?
當然敢!
主母有什么不敢的?
傅蓉微心里清楚,一旦此事捅到了張氏面前,即使她巧言令色,也免不了一頓苦頭。
最好的計策就是徹底瞞下來,叫張氏的耳報神把嘴巴閉上。
陳嬤嬤是張氏身邊的老人了,忠心不用多說,她年紀大又油頭,不比小姑娘單純好騙,此刻,她一雙老眼盯著傅蓉微:“三姑娘果然有些小聰明,牙尖嘴利,但您可能失算了,引路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夫人示下的。”
傅蓉微暗自笑了。
若是這點小事都能失算。
她傅蓉微的墳頭草都能跑馬了。
傅蓉微一副苦惱的樣子:“陳嬤嬤你怎聽不明白呢!是不是夫人示下重要么?”
陳嬤嬤昂首:“當然,我們是得了夫人的令才這么干的,此事夫人全部知情……”
傅蓉微點點頭:“嗯——到時候姜夫人若問起此事,總要有一個人挨板子的,難不成夫人會當著姜家的面,將此事認在自己身上,賞自己二十板子?”
話都說的這么明白了。
陳嬤嬤心里咯噔一下。
是了,說到底,這事是她們辦出了差錯,才縱得姜公子滿園子亂竄。
侯夫人怎可能有錯呢?
當然是手底下的奴才事不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