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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薇在床上躺到中午才感覺自己緩過勁來。
懷著復雜的心情上樓去查看了那只眼鏡王蛇,還是一如既往地漂亮邪性。
她想起了一些平日里的小事。
比如她坐在小凳上欣賞眼鏡王蛇時,他會把腦袋搭在盤起的軀體上,暗金的蛇曈在太陽燈照不到的暗處直勾勾地盯著她,那眼神不像蛇,像人。
她給他清理更換飼養箱的墊材時,眼鏡王蛇會自覺爬到已經清理好的一邊,方便她把舊墊材用小鏟子鏟出來,非常聰明。
還有就是最開始給眼鏡王蛇投喂菜蛇時,他似乎能分清菜蛇的品種,像無毒的菜花蛇,即使關在飼養箱內一天一夜,眼鏡王蛇也只是殺死,卻不會吃。
他更喜歡吃具有毒性的菜蛇,最開始是低毒的烏梢和赤鏈蛇,到現在是取毒專用的蝮蛇和眼鏡蛇,似乎毒性越強的蛇,他越是喜歡。
記得第一次給眼鏡王蛇帶回被養殖場淘汰下來后電擊死亡的五步蛇尸體,那時眼鏡王蛇的食欲就很好,一口氣吃了五條。
原只以為這是眼鏡王蛇的飲食習慣,但現在細想起來,這家伙簡直就像在刻意收集毒液煉蠱一般。
蘇羽薇有些糾結地敲敲玻璃門,小聲地自言自語:“你難不成是傳說中的蛇妖?我要不要上報林業局?是我想太多了嗎?”
眼鏡王蛇歪頭,雙眸在陰影中閃著熒光,他從飼養箱深處游了出來,腦袋抵著玻璃門,輕輕一推。
咔噠一聲,原本扣好了鎖扣的門居然開了,蘇羽薇被忽然探出一截身子的眼鏡王蛇嚇了一大跳,一個屁墩跌坐在地上。
纖長的蛇身源源不斷地從飼養箱內快速游了出來,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他的軀體居然長到了四米……不對,絕不止四米。
蘇羽薇腿都軟了,竭力保持冷靜一動不動,生怕激怒眼前的眼鏡王蛇。
現實可不是夢里,要是被咬上一口,她今天就得交代在這里了。
眼鏡王蛇溫涼的軀體游走在她腿間,側身繞過過她手腕,腦袋昂起,嘶嘶吐出的蛇信仔細地收集蘇羽薇身上的味道。
頭發,耳廓,臉頰,再到脖頸。
可能過了很久,有可能只有一小會,蘇羽薇緊張得渾身肌肉都開始僵硬時,眼鏡王蛇似是才滿意地收回身子,慢慢返身爬回飼養箱,縮回角落里。
她是眼花了嗎?怎么感覺蛇臉上能看出一股子笑意?
最后一截尾巴回到飼養箱,蘇羽薇急忙起身關上玻璃門,扣好鎖扣。
真是要被嚇死了。
第二天她緊急訂購了一個更大一號的防逃逸飼養箱,兩層鎖扣,門一旦關上里面絕對出不來那種。
一切都安裝好后,蘇羽薇又敲了敲眼鏡王蛇的原本的小飼養箱。
“蛇大仙,你要是開了靈智,可以自己爬去新家嗎?”
她這回穿了全套防止蛇咬的防護服,手上也是一層厚厚的膠皮手套,試探性地打了開玻璃門,那條眼鏡王蛇居然真的自己爬向隔著一米多距離新的飼養箱,從入口鉆了進去,又找了個角落安安靜靜地盤起身體。
蘇羽薇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扣好兩層鎖扣,蘇羽薇雙手合十,誠懇地朝眼鏡王蛇鞠躬拜了三下。
“大仙,如果你真有靈性,看在我把你撿回家的份上,就多多保佑我讓我別那么倒霉了吧!”
蘇羽薇發現自己的生活有了一些更微妙的變化。
那條經常咬人哈人的神經質黑王蛇仿佛一夜間治好了所有的毛病,在蘇羽薇手里乖得不行,想盤就盤,想捏就捏。
可小黃金蟒越來越討厭這條黑王蛇了,幾次在蘇羽薇盤蛇時都做出想要絞殺黑王蛇的動作,讓蘇羽薇每次背著小黃金蟒盤黑王蛇時,都有一種背著家里在外面亂搞的偷感。
另一個變化是很多小體型的爬寵做手術很難掌控麻醉的用量,一個不小心容易直接麻醉致死,所以給小家伙們做并不復雜的手術時,蘇羽薇大多數時候都是消完毒直接上。
像得了中耳炎的龜,眼內囊腫的守宮,這樣的小手術做起來通常會讓這些小家伙地劇烈掙扎。
但最近,她只要微微用力,手下的小動物就像受到了什么威壓一般,縮著動也不敢動,無比配合,讓蘇羽薇省心了不少。
還有就是春季過后與夏交替的季節是流感重災區,蘇羽薇這次神奇地沒有感冒咳嗽,沒有鼻炎過敏。
痛經的毛病徹底沒了,平地摔跤也沒了,感覺自己的體質也變強了。
雖然抱著嘗試的想法收取20元的診金后,還是因為急性腸胃炎去醫院掛了一次水,但目前的情況看,她只要維持現狀,就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有了這樣的發現,蘇羽薇買了些紙錢元寶,清晨開車去了家人的墓前,上香燒紙,絮絮叨叨地說著自清明節后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
“爸爸媽媽,哥哥爺爺,我有在好好生活哦。”
等香燭燃盡,蘇羽薇跪著拜了三拜,又趁著時候還早順路趕往市郊
山上的一所百年道觀。
她要去那里咨詢大師。
她隱藏自己倒霉的原因,用我有一個朋友開頭,把最近半年發生的事情簡略地跟大師說了。
當然,不該說的都省略了。
大師給她解了一上午的惑,讓蘇羽薇有種靈臺清明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