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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渙散地盯著自己的雙腳,饑餓在胃里作怪,讓那顆器官打結似的痙攣。他的腦袋仍然因為空氣中未消散的Omega信息素而昏昏沉沉,與本能斗爭了一天,再加上夜里接連幾次的驚醒,他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能倒在地上入睡。
“你在等人為你推來輪椅,還是等我抱你出去?”面具人的聲音略顯不耐。
格里芬舔了舔干燥到起皮的嘴唇,腦袋依舊垂著,再也不看向面具人,一步一步堅定地邁出步子,即便每次踩下左腳,眉毛就會皺起一次。稍稍適應了痛感之后,他昂起頭,從TENTH身旁擦肩走過,將對方的注目拋在身后。
門外立著幾名身著作戰服的男女,在見到他后神色不變,卻一致將槍口對準了他。
格里芬在他們謹慎的眼光下目不斜視地朝出口走。兩個抱著槍的男人搶先幾步跑到了他的前方護衛,其余人暫時未動。一串腳步由牢房走出,跟在格里芬身后的幾步開外,其余腳步立刻齊齊跟上。
地下室的道路并不干凈,格里芬已經踩到了不知多少碎石子,并且腳掌沾滿了泥沙。
左腳再一次踩到石子,他因為疼痛而踉蹌了一步,不穩的身軀被位于他左側的TENTH下屬迅速扶住。但格里芬心中反而怒火高漲。他甩開對方的手,自己穩住了身體站起。地牢的門已經被最前方的兩名「十分之一」打開,涼風夾雜夜雨呼嘯著吹散了室內那一丁點暖意。
格里芬的手臂因為受涼泛起了雞皮疙瘩。他望了眼室外的雨與臟污地面,拳頭一握,抬腳就要直接踩出去,卻被一只手按住肩,釘在了原地——
“麻花辮那邊怎么樣了?”
那個古怪的聲音在他耳后說。格里芬正想問“什么麻花辮”,就聽見TENTH的一名部下開了口:“一切順利。抓到了戈登·尼倫伯格跟路易斯·霍利以及他們的黨羽,博力亞被當場擊殺。麻花辮正在掃尾。”格里芬這才知道面具人不是在問他。
“很好。”TENTH說,“告訴他,我會在十分鐘后與他匯合。”
他的尾音剛落,格里芬就感到身上與腦袋上多了份重量,隨后身體忽地一輕,他被一雙手臂騰空抱起。
格里芬在驚疑中慌張地攀住了抱著自己的那人的肩膀,什么東西從頭上滑落。他望著眼前的金目,那雙眼眸也正凝視著他。
“你走得太拖拉了。”面具人說,頓了一秒,又吩咐道:“把風衣穿起來,帽子戴好。養一個生病的人是件很麻煩的事,那會讓我想把你丟在這爛掉。”
格里芬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言不發地將風衣穿好,拉上了帽子,隨后撇開臉縮起身體,不再給面具人一個眼神或者只言片語。
懷里雖然多了個重量,TENTH仍舊步履穩健。
格里芬再怎么厭惡此人的言行,最終也還是輸給了連日的疲憊與身體的耗損。TENTH的下屬撐了把黑色雨傘在兩人頭頂,格里芬闔起綠眼,世界暗了下去,耳邊只剩淅淅瀝瀝的雨聲以及面具人胸腔內的心臟跳動聲。不用再時時刻刻警備著戈登的手段與發情Omega的吸引,他任由自己跌進睡意編織的網。
——
醒來時,他躺在一張寬敞的床里,身上蓋著一層薄毯。熾烈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室內,屋里的溫度卻似乎與萊昂大廈內部的恒定溫度相同,不冷不熱令他感到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