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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里的聲音忽然斷掉,馬爾斯一愣,在察覺到身后接近的氣息時,明白了過來這是怎么一回事。
“我只是想和他說說話。”他放下手中偷來的衛星電話,在腓特烈的書房中轉過身,看向佇立在門口的男人。
腓特烈沒有錯過他語氣中毫不掩藏的危險。“我知道,”他聳了聳肩,收起信號阻斷器,“但我不能讓你這么做。如果威廉為此聯絡了中情局怎么辦?你會給我帶來麻煩。”
“我要回紐約。”馬爾斯一步一步走近他。
“扔下追蹤了那么久的路易斯·霍利不管?”腓特烈并不畏懼于他的靠近,“做事有始有終,馬爾斯,我們已經接近勝利了。”
“我要回紐約。”馬爾斯重申,垂著眼,居高臨下地俯視金眼男人。
“為什么呢?”
“他需要我——”馬爾斯脫口而出,又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一樣,急急地剎住。
腓特烈望著忽然住了口的他,沒有開腔。
威廉真的需要他嗎?馬爾斯反問自己。威廉的恐慌癥是經年累月,遭受了幾次刺激,最后因為母親中彈身亡而徹底爆發的結果。他從未痊愈過,馬爾斯的‘死’只是他復發的誘因。事實上,任何一個與威廉親近的人的死亡,都有可能將它激化。
他不過是這些人中的其一,一個做出了令威廉無法原諒的事的其一。
阿曼達并非假死,威廉終究也從喪母之痛中恢復了。從馬爾斯的‘死亡’中振作,對于威廉而言,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回到紐約,去到威廉的身邊——即使馬爾斯這樣打算——對威廉真的能有所幫助嗎?他的寶貝男孩是個總把苦痛往嘴里咽,不喜歡向任何人吐露的類型。他愿意……讓馬爾斯幫他嗎?他需要他嗎?
馬爾斯愣怔。
“你看上去好像不怎么確定。”腓特烈看著他,說,“與其忐忑無措地在他的門扉徘徊,不敢敲門,不如利用這段時期做好打算,再果敢行動。反正我是不可能在執行計劃的前夕放你走的。”
馬爾斯瞇起了眼睛。他正欲說什么,趙祁倉皇地闖進了兩人的談話中。
“腓特烈!”他直呼金眼男人的名字。腓特烈還沒來得及問他發生了什么這么慌張,趙祁就緊接著說:“薩拉丁之鷹抓住了格里芬·萊昂!”
“薩——什么?”腓特烈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趙祁剛被下屬通知了這件事,就一路狂奔過來找到腓特烈,他扶著墻喘氣。“信號塔的人在昨天中午監測到了一條民用飛機的信號,降落在哈納金市,薩拉丁之鷹的占領區內。我們在鷹群里的鼴鼠剛剛發來情報,那架飛機帶來的是格里芬·萊昂,他一下飛機就被關押起來,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四個小時了。”
腓特烈緩了緩才消化掉這個消息。“格里芬……在希斯培魯?”但他仍舊難以置信,“他來這里做什么?跑到哈納金去又做什么?他難道不知道昔日的寵物已經認戈登作新主人了嗎?”
趙祁搖頭,表示自己對這些問題的答案一無所知。“無論如何,腓特烈,大萊昂目前的確被囚禁在薩拉丁之鷹的地盤。你也說了,鷹群易了主,而他們的新主人可是想盡了辦法企圖鏟除掉格里芬……”
腓特烈眼神一凜,顯然同樣想到了這點。“——所有人到會議室!”他下令,大步流星率先邁開腳步,身影急匆匆地在廊道中劃過。
趙祁正打算跟上,側過身時捕捉到了馬爾斯望著書房某個位置的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