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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到了……我?腓特烈一臉怔忪,像是沒預料到他的名字會是格里芬的囈語。抑或,這是格里芬認識的其他同名者?
“弗雷德……”格里芬又低念了聲,這回比剛才要清晰。他輾轉側身,長腿縮到胸口,高大的個頭委屈地蜷在小小的臥椅中,將半張臉死死地埋在毯子里。“……不要走。”
腓特烈仍然怔愣著,回過神時,他的一只手正懸在格里芬頭頂。腓特烈斟酌猶豫,最后收回了手,還是沒去安撫夢囈的男人。他取過掛衣架上自己的外套,蓋在格里芬只穿了件單薄襯衫的身上。金發男人皺起的眉頭逐漸舒展開,那些像是掙扎的舉動也終于消停。
腓特烈立在躺椅邊看著格里芬,在確定對方再度安睡以后,才背過身,拾起桌上的手機踱步至門邊,轉開了把手,打算趁著清閑,跟趙祁溝通下希斯培魯的事宜。
“……別走。”
身后又傳來格里芬的低語。腓特烈深吸了一口氣,涼風夾帶著雨水吹打在他臉上,涼意瞬間讓頭腦清醒。
如果格里芬在那天選擇他而非黛博拉,他又怎么會賭氣不告而別?
他讀不懂格里芬的心思。他從一開始就不該以為自己能讀懂他。
格里芬是被熱醒的。
他仿佛置身火爐,額間后背布滿了薄汗。意識逐漸回歸,他睜開了雙目,陽光穿過玻璃刺痛了眼睛,他立刻闔起眼睫,避開窗戶的方向慢慢地重新張開眼。
雨聲停歇了,窗玻璃上全是水珠刮過的痕跡,昭示之前的雨勢。木屋里只有他一人,腓特烈不見蹤影。門扉閉合,熱氣充斥房間,沒有離開的出口。
格里芬掀開蓋在自己身上的衣物——腓特烈的外套?——他抹去鼻尖細汗。木屋里什么時候多了張臥椅,他又是什么時候睡到這上面來的,他全然不知。他穿上被人褪去的馬靴,走到桌邊,端起應該是他之前留在桌上的茶盞。已經冷卻的半杯茶水晃了晃,格里芬喝了幾口,撫慰因室內過于干燥而泛起疼痛的喉嚨。屋外似乎有說話聲,模糊難辨的聲響隔著一扇門傳進了他的耳中。
格里芬放下茶杯,朝門口走了幾步,他剛欲開門,金色門把就自行轉動。木門敞開了條細縫,腓特烈向前邁了一步,沒有防備地差點跟格里芬撞上。
格里芬堵在門口不上前也不退讓,似乎仍然意識混沌,沒有清醒。
腓特烈眨眨眼。“他醒了。”他對電話里說,“我們一會就回來。”說完,他掛斷了電話。“是懷亞特,問我們什么時候用晚餐呢。”他對格里芬溫和地笑了笑,但金發男人沒有半點反應,只直愣愣盯著他發呆。腓特烈隱去了笑容,抬手在格里芬眼前晃了晃:“格里芬先生?”
格里芬被那聲呼喚一瞬間拉回了神。他看了看腓特烈,又環視了一圈門外。烏云向四周散開,但卻并未全然散去,露出了一塊與四周格格不入的湛藍天空。陽光鉆出那一方空隙,不吝惜地向外傾灑,兩條淺色彩虹橫貫天際。湖面平靜,他與腓特烈的馬正在湖邊安靜喝水。
“我睡了多久?”
“兩個小時不到。”腓特烈看了看表,“天晴了有十來分鐘。我把馬放出來了,晚間還有場落雨,我們最好在那之前回去。”
格里芬點點頭。腓特烈對他微微一笑,擦著他的肩膀進了屋取外套。格里芬看著他將臥椅恢復成沙發,在他身后低聲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