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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秘書.08

“……北十字星，又叫天鵝座……看，從伽馬星到貝塔星連成的那條線，像不像天鵝優(yōu)雅的脖頸？……不像？小東西，你可得多用些想象力……”

格里芬聽到從起居室傳出的清朗男音，聲線流暢悠揚(yáng)如提琴，嗓音輕柔鋪陳出畫卷。他放輕腳步，悄然隱于廳口的陰影之下。

起居室內(nèi)光線昏暗，潘立在客廳中央，朝漆黑的天花板上投影出繁盛的星河。小威爾窩在黑發(fā)男人臂彎中，雙手抱著奶瓶，軟耷耷的兩片嘴唇含著奶嘴，徑自品嘗他得來不易的寶貝宵夜。一雙與星輝同色的大眼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天花板上閃耀的星星。

“……為什么叫天鵝座？那就是個悲劇故事了。傳說太陽神之子法厄同，不自量力要求駕馭父親的太陽車，卻讓它失了控。他先將太陽車升得過高，令大地驟然變冷；又將太陽車降得太低，灼燒光了所有草木……”弗雷德語速悠緩。

變幻的星系倒映在那對深邃的藍(lán)眼中，令它們顯得繽紛斑斕。

“眾神之王宙斯因法厄同制造的禍亂震怒。法厄同被他用雷電擊斃，尸體落入了波江之中……”他側(cè)臉安寧，幽然星空的柔光璀璨令那本就美麗的面孔更顯絕色雍容。

“法厄同的摯友塞古勒斯得知后萬分悲痛。他終日徘徊于波江之畔，找尋法厄同的遺體。宙斯被他的情誼感動，將他變成了一只天鵝，讓他能夠飛掠在波江之上收集法厄同的殘骸。后來，宙斯又將他升至天界，就成了現(xiàn)在的天鵝座了……聽懂了嗎？”

小威爾轉(zhuǎn)動腦袋，看了看他的藍(lán)眼睛，又看向在自己頭頂展翅翱翔的天鵝倩影，“啪嘰”吞了口奶，意味不明抬了抬兩條短胖的小腿。

“除非你有絕對的把握，否則別去挑戰(zhàn)超出掌控的難事。想想身邊愛你的人，想想他們將會承擔(dān)的苦楚。任性冒進(jìn)的后果，就是連與相愛之人生死相隨都無法做到……你同意嗎，小先生？”

天鵝翱游到了客廳的邊際，小威爾的視線緊跟著追逐。他看到了門口抱胸而立的格里芬，拔出奶嘴興奮地“啊”了幾聲。

弗雷德這才發(fā)現(xiàn)悄無聲息目睹了一切的暗金發(fā)男人。格里芬身著烏黑的真絲浴袍，潮濕發(fā)絲凌亂地散著，雙手抱臂，斜倚著門框，安靜地在看著他們。

“我以為你會講麗達(dá)與鵝*的版本？”格里芬將鬢間的濕發(fā)捋至耳后，他走到弗雷德身旁坐下，低頭去看仍舊亢奮的小侄子。

他貼得有些近了，弗雷德能嗅到他身周發(fā)散出的沐浴乳甜香。

“粗俗。”弗雷德托著還剩了一半的奶瓶，誘哄小威爾再度張開口含住奶嘴。他用詞雖然強(qiáng)烈，卻沒有譴責(zé)的意味。“在你教給這些純潔的小東西世上存在著誘|奸|強(qiáng)|奸|那些骯臟事前，該先讓他們觸摸到愛的美好。友誼、愛情，哪個聽起來不比強(qiáng)|暴更舒心？”

格里芬凝視他低垂的藍(lán)眼，嘴角翹了翹。“你會是個好爸爸。”他將快從小威爾腦袋脫落的帽子重新戴好。

弗雷德抬起頭，不帶情緒地盯著格里芬過了好一會，古怪笑笑。“好的教育家，沒錯。但永遠(yuǎn)不會是爸爸。”

格里芬疑惑地抬首，對上他平靜的眼神。

“我結(jié)扎了。”弗雷德說，看到他目中的驚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