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鳳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不過可惜啊,他與程梟并不是真夫婦,也不用在他面前裝什么柔和的白兔。
如果是上一世被蒙騙的易鳴鳶在這里,說不定立刻就原諒了蕭詠柃,但是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毒藥讓她疼到用指甲在腹部扣下血肉,兩個時辰后才穿腸肚爛而亡。
死去前的那一刻她竟覺得解脫。
可蕭詠柃當時在做什么,是飲酒作樂還是載歌載舞?
想到那時的境遇,易鳴鳶一點也沒覺得面前的人可憐。
誰不可憐,就因為他是天皇貴胄嗎,那小曉無父母勝于有父母不可憐還是逃荒逃難的災民不可憐?
易鳴鳶抽了口涼氣,對程梟為難道:“你……”
“臣記得公主說過,現在正是流蘇花開的季節,為夫前去攀折一支拿來,娘子稍等。”程梟看出易鳴鳶的意思,正好進鳶和殿時看到殿后的白色花簇連成一片,找了個借口離開,給兩人談話的空間。
“當心別傷了手。”易鳴鳶被他一句為夫驚到瞠目結舌,干巴巴道。
這么一個打岔,心中的怨懟平息了許多,定定地打量起蕭詠柃,看他這次又要搞什么花樣。
蕭詠柃見程梟對于他的出現沒有任何反應,還一副回避,任易鳴鳶隨便做什么的行為,算盤頓時落空了一大半。
屋子里只留下他們兩個人,易鳴鳶又什么話都不說,讓自己心里直打鼓。
“四皇姐,姐夫對你可真好,說起花樹,阿柃記得六歲時爬到了樹上不敢下來,還是皇姐伸手接住我的,不知道姐姐還記不記得。”
易鳴鳶眸光閃了閃,還是不回應。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不知道蕭詠柃當日被困在樹上的行徑是不是也在他的算計之中,或者自從她第一次動了惻隱之心開始,就已經在他的謀算里了。
“有的時候阿柃在想,要是我們現在還是心思澄澈的孩童,是不是就不用為了能在宮中活得更好,而做出一些違心的事?”
“六皇子,既然你說在宮中過得不好,本宮倒有一個提議。”易鳴鳶見他還是如此執迷不悟,也歇了勸說怒罵的想法,直接把選擇拋出來,言語間生疏冷漠,不再稱什么姐姐弟弟,劃鳶了界限。
“本宮有封地想必你也鳶楚,你說宮中過得不好,我想至多也是缺衣少食之類的,這個好辦,本宮去問問舅舅,把你送往宋州,那里是個山鳶水秀的富庶之地,過去了沒人會虧待你,什么都按最好的來,怎么樣?”
蕭詠柃沒想到易鳴鳶一招釜底抽薪,讓他的算盤珠子碎了一地,空留滿腔的不甘與無助,“我……”
“你不想去,是不是?”易鳴鳶拆穿了他的猶豫,“繞了這么半天,你也只是想通過我獲得一些什么,或陛下的看重,或權勢地位,我問了一圈,十歲開始沒人招惹你,短衣少食那是從來沒有。”
“儲君之位早已定好,每個皇子的封地也已有個大概的易程,就等你們一個個成年分封出去,瀟灑自在,你究竟在爭什么呢!”
第43章
冰涼的果漿淌到了床上,甜膩的氣息在帳內蔓延。
那處充斥著尖銳的脹痛,易鳴鳶感覺自己像是一塊被敲擊著的玉石,被擊碎成了七零八落的好幾粒,她痛得蜷縮起來,克制住向后退的沖動,生怕程梟不放過黎妍。
入口太過干澀,無法一貫而入,程梟卡在那里進退兩難,頭上滲出一層汗水,他撐在易鳴鳶頸側,低語安撫她緊張的情緒。
“踩在我肩膀上,聽話,乖一點少遭罪。
”他扣住易鳴鳶的左腳踝,把她的大腿放到自己肩上,順勢又掐碎兩個漿果,低頭絮絮地說著讓她放松的話。
皮膚被指腹寸寸碾過,易鳴鳶紊亂地呼吸著,疼痛帶來的刺激讓她的眼眶中盈滿了淚水,她有氣無力地掙了下,嘶嘶抽著氣,小聲說了一句:“……疼。”
說完她趕緊閉緊嘴巴,咬住下唇才能勉強阻止自己溢出更加不堪的聲音,幾下過后她的唇瓣上一圈紅痕,隱隱露出血跡。
程梟一想到易鳴鳶轉身離帳時決絕的樣子,心里惱怒到發瘋,他伸指掰開牙齒,按下她的膝蓋俯身吻了下去,比起溫情的舔舐,這更像是野獸狠戾兇猛的撕咬。
馬廄新灑了水,聞起來濕漉漉的。
易鳴鳶走到乘云旁邊,拿起刷子給它順毛按摩,多日不出門撒野,乘云憋得難受,看到主人過來,蹄子抬個不停,滿是想要在原野馳騁的迫切。
可惜它傷勢未愈,還需要靜養一陣,易鳴鳶安撫過它后準備編馬鬃,她稍稍踮腳,發現一部分馬毛有過被編起來的痕跡,前半部分已經被分了三股交纏在一起,但由于沒被扎緊,所以散了開來,易鳴鳶從馬耳朵開始,將鬃毛梳向一邊,喃喃自語道:“奇怪……怎么就扎了一半?”
許是馬夫編的時候忙別的去了,易鳴鳶這樣想著,手上動作不停。
她重新分開鬃毛,從根部一點點向末端梳理通順,去除散落的碎馬毛后,易鳴鳶細心地給它打好一串辮子,額發也稍微修剪了一下,不至于遮住眼睛。
最后,易鳴鳶繞至馬后,把乘云垂至蹄子的馬尾束起。
過長的尾巴很容易在行進過程中踩到受傷,也可能有蚊蟲藏匿其中使馬生病,為了防止日后在疾馳過程中人仰馬翻,束尾是很有必要的。
馬尾打理好后,易鳴鳶順便翻看了一下它腿上的傷口,確認咬痕已全部結了痂,不再滲血。
想來再過七八天,深色的血痂就能褪去,重新長出嫩肉了。
易鳴鳶卸力倚靠在馬腹上,乘云世間難尋的雪青色讓她想起自己從前的馬,丹羽出現的時候,她第一次見到那樣純正的棗紅色,鮮亮熱烈。
它由最有經驗的馬夫照料著,被馴得溫厚平和,不會揚蹄子試圖把自己甩下去,也不會用粗糙的舌頭舔自己的臉。
易鳴鳶推走乘云轉過來的腦袋,用一顆果子打發它,看著它咬碎鮮果的樣子,她吐出一句沙啞的控訴:“你和他一樣討厭。”
自己原本是下定主意要做大家閨秀的,京中人人夸她溫婉柔靜,是同齡人中最有氣度的典范。
可自從來了這里,程梟每一天都在打破她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界限和屏障。
易鳴鳶眼角發紅,她明明都已經接受自己的宿命了……
須臾,她直起身子,用柔軟的毛梳刮去雪青馬身上的浮灰,咬著牙下定決心,“乘云,快點好起來,到時候我們一起走。”
“好嫂嫂,你聽我說完,別打打殺殺的,難道在東宮也是這么和二皇兄相處的?”易鳴鳶真是被嚇到了,趕緊讓太子妃打消這個念頭。
“你皇兄也不會做出在新婚夜聊三公九卿的事兒啊,那你辯解吧,我倒要聽聽他對你怎么個好法。”太子妃抱著手臂,大有一種易鳴鳶一個回答不好就要讓侍衛套麻袋把程梟打一頓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