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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顏色,不就是黑色嗎?
所以瘋子的“夜色”從來不是指“夜晚的景色”,而是特指一個顏色!
黑色!
他說的是“穿黑色衣服的人”,他在說黑衣人。
“夜色”、“受傷”。
說的一直都是,黑衣人受傷了。
所以他需要的是
——草藥。
……
恍然醒悟,明竺一時震驚得說不出話,張了張嘴,最后又靜靜閉上。
甚至連梁恬什么時候松開了手也不知道。
陰寒的氣流從身側(cè)傳來,她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栗了一下,也是在一瞬間,右手恍然觸到被子里一灘黏黏的東西。
什么東西?——
還沒反應(yīng)過來,明竺忽然聽到了刺耳的嘎吱聲。
嘎吱嘎吱——
嘎吱——
是誰在嚼什么東西。
“明竺咔哧咔哧吃嗎?”
規(guī)則【14,胡豆是山神村的特產(chǎn),家婆曬了很多干胡豆,家婆喜歡在夜里吃干胡豆,如果聽見,請不要出聲繼續(xù)裝睡,家婆會因為把你吵醒感到愧疚,當(dāng)然,家里的干胡豆是村里最好吃的,可以向家婆索要試吃,你一定會喜歡的。】
規(guī)則【15,胡豆是橢圓的,不是長條的;胡豆是黑的,不是白的或者紅的。】
明竺此刻是全身都僵硬了,大腦如寒潮過境。
——她摸到了。
她摸到了身旁冰涼的女孩兒和她空無一物的手掌。
她能觸到森然的白骨斷裂處,尚有余溫的碎肉,以及粘膩的血液。
梁恬的手指不見了。
家婆在吃的,確實不是胡豆,而是手指。
這就是,梁恬原來的結(jié)局嗎?
明竺只感到一股寒意,千里馬疾馳般,迅速遍及四肢百骸,與之而來的,還有刺骨的痛,似是蟲蟻啃食,密密麻麻,一點一點侵蝕理智。
“呵呵說實話我第一次見她提醒一個人。”
家婆也是篤定明竺馬上就要死了,竟也不演了,陰沉開口:
“不過,這也不能改變什么。她死了,你也馬上就要死了。”
“誰說的?”
明竺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說什
么,但她很冷,以至于說出的話都似乎帶著冰碴子。
“你以為我剛剛撞倒你的桌子是在干什么?”
唰——
火光明滅,靜靜地印在明竺黑漆漆的眸中。
蠟燭的另一邊,是一張愕然驚悚的臉,松垮垮的皮快要剝落。
家婆:
家婆:摔倒只是你的謊言。
明竺將剛劃過的火柴輕輕甩到床下,臉上一絲波動都沒有,甚至可以說是不近人情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