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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的這個借口顯然很得坐在那里的那個青年的青睞, 自得的用手撫了一下自己精心擺弄好的頭發(fā)。
因為他爸是廠長, 他媽是婦女主任,他在這附近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二代了, 整日被小姑娘們的眼神圍繞著的他根本不覺得會有自己配不上的人,起碼這片地方是沒有的。
“媽!你不是說你生病了,我爸還要上班, 讓我回來照顧你嗎?這是干什么?”況菁顯得有些生氣。
“你看, 我本來是生病的,但是看你爸給你找了這么好的一個對象,我的病就自己好了。”況媽的借口顯然非常的不走心。
在外面的時候當然是要好好的給她騙回來, 現(xiàn)在人都回來了,也就無所謂了。
“這叫什么好對象?我都不認識他,整個人油膩兮兮的, 眼睛直往我身上轉(zhuǎn)悠。”況菁顯然對于家里人認為的高攀的對象不感冒。
“哎呦, 這孩子,人家那里配不上你了?好歹也是個高中畢業(yè)了,雖說沒考上大學,但是也差不了太多,以后你們也有話說不是。”況媽對于況菁的說法不以為意,“你說他看你?那說明人家對你有意思啊,看來這門親事要成了!”
“說什么?跟他學習怎么把自己的頭發(fā)整成一塊板粘在頭發(fā)上嗎?”
況菁對于自己媽的觀念已經(jīng)不抱希望了。世界上就是有這樣一種人, 他們不了解知識,也看輕文化,對他們來說,一個大學生甚至沒有明天對吃一頓肉重要,他們看重的永遠是自己的切身利益。
對于這樣的爸媽,況菁已經(jīng)從自己的哥哥身上學會了對付他們的辦法,那就是,他們說他們的,自己做自己的,反正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等下次自己回家的時候一家人就又笑呵呵的了。
這也是她爸媽的一個優(yōu)點,不記仇。
這不,前幾天還不知道因為什么,嚷著叫著說下次大哥回來了一定不讓他進家門。結(jié)果轉(zhuǎn)臉聽周圍鄰居說香港的這東西也好,那東西也好,又顛顛的給大哥打電話去了。
“去!”況媽顯然也被況菁的話逗笑了,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
“我警告你啊,就算你看不上人家,你的態(tài)度也得好點,做不成親家也不能做仇家,那可是你爸的頂頭上司。”所幸,在況媽心里還是拎得清親閨女和外人到底哪個重要的,當然,要是能成了的話,她會樂得不得了的。
“我保證。”況菁舉起三根手指。
屋外,廠長萬良材手里夾著一根煙,“老況啊,你看你閨女這是什么意思啊?”他當了廠長這么多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這姑娘好像不像老況說的那樣,人家心里不樂意著呢。
但是扭臉看看自己兒子,國棟因為是獨生子,被他和他媽給慣壞了,從小到大眼高于頂,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的,高中幾年,除了會了幾句語錄之外,啥也沒學著,還是他走了關(guān)系才讓他留在了城里。
現(xiàn)在到了結(jié)婚的時候,他們老兩口年紀也大了,總想著抱孫子,但是兒子是一個也看不上。不是嫌這個沒文化,就是嫌那個長的不好看,要么就是嫌棄人家是農(nóng)村戶口,總之總有地方能讓他不滿意。這回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讓他松口的姑娘,他總要試試看的。
“唉,還不是整天的在學校里心都學野了,不用管她。”況爸不在意的揮揮手,在他看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什么自由戀愛,什么嫁娶隨心,他以前跟況菁她媽結(jié)婚前也只見了一面,不還是過得好好的嗎。
“況叔,不是我說,這女孩子讀了這么多書有什么用?等到頭來還不是只是當一個老師,還沒有我一個月的工資多。”萬國棟開口了。
聽了他這話,況爸還沒有開口說什么呢,從廚房里出來的況菁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女孩子怎么就不能讀這么多書了?你怕不是還活在舊社會吧?覺得女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才是正常的?”
不怪她態(tài)度不好,實在是這人一開口就有一種讓她想要動手的沖動。
偏生眼前這個人不知是智商不夠還是太有自信,居然自得的點了點頭,“我們結(jié)了婚以后,不用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是總是要先顧著家,我爸媽早就想抱孫子了。”
這話說到萬廠長和夫人的心坎上了,看向況菁的眼神都熱切了許多。
“你們慢慢聊,我出看喘口氣。”說完,她就頭也不回的開門離開了家。
況菁已經(jīng)不想對眼前的局面發(fā)表什么意見了,她感覺再跟眼前的人說下去就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就像是石頭說過的那樣,有一種人,他會把你的智商拉到和他同一水平線上,再用他豐富的經(jīng)驗打敗你。況菁覺得眼前的人就是這樣,所以她拒絕再和他進行任何形式上的討論。
剛出了大門,不理會后面自己爸“這孩子…”的說話的聲音,況菁感覺自己無比的神清氣爽。
要不然等明天她還是回上陽市吧,聽說嫂子快生了,正好自己可以去給她做個伴,自己大哥應(yīng)該不介意再暫時養(yǎng)自己一個大活人吧。
這樣想著,況菁的心情好了很多。
“滴,滴,滴”
況菁正漫無目的的走在巷子里的時候,忽然聽到后面?zhèn)鱽砹塑嚴鹊穆曇簦ゎ^一看,就看到小石頭和王專幾個人正在那里笑著對她招手。
“你們怎么來了?”不得不說,在今天這樣的煩悶的空氣中見到小石頭他們,況菁真的是有些驚喜的。
巷子比較窄,車子進不去,況菁就小跑著到了小石頭他們的車跟前。
巷子里不止住著況菁他們一家,聽到車喇叭的聲音紛紛探出頭來看是怎么回事兒。
“哎,那不是老況家的閨女嗎?”看著況菁顯然跟車上的人比較熟悉,一個大媽奇怪的說道。
“果然,這人上了之后大學就是不一樣了,連開著小轎車的人都能認識了。”一個頭發(fā)微卷的大媽語氣有些酸不溜丟的。
這年頭,改革開放尚在醞釀之中,能開得起小轎車的還都是一些首長,或者其他的厲害人物,反正對于他們這些小老百姓來說,那都是手眼通天,無法企及的人物。
這老況家的閨女跟這些人這么熟絡(luò),大家做了這么些年的鄰居,各自有多少斤兩心里都是有數(shù)的,平時免不了攀比。這猛的一失衡,心里可不就不是滋味了。
“你們怎么來了?”況菁走到跟前,接過小石頭遞過來的有些東西。
“姐夫托我過來給伯父伯母送東西的,還挺急,說是關(guān)系到你的終身幸福。”說到這里,小石頭有些戲謔的看了況菁一眼。
“額…”小石頭這么一說,深知自己父母啥德行的況菁再一聯(lián)系今天的這個狀況,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估計自己大哥也是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的被這兩人給電話轟炸,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態(tài)才讓石頭他們送來的。
況菁眼珠子這么一轉(zhuǎn),既然是他們先撒謊把自己騙回來的,那就怪不得自己也騙一回他們了。反正石頭住在上陽市,大家以后交集的也少,要是真的以后碰面了,那到時候再說唄。
“嘿嘿,石頭,我們是兄弟不?”況菁獻媚的對著小石頭笑了起來。
“是啊。”
“那兄弟請你幫個忙應(yīng)該沒問題噢。”繼續(xù)笑。
“有啥事兒說,別這樣看著我。”小石頭搓了搓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