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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外面呆了大概有兩個小時左右,就看到有幾個人進來把已經打了鎮靜劑昏睡過去的陳生給帶走了,具體帶到哪里自然不言而喻。
陳志遠也是一個果斷的人,雖然他對相處了這么多年的養子要說沒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更明白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道理,快刀斬亂麻是最好的選擇。
“你瞅你那熊樣,才剛見到老子就給老子擺這樣一副臭臉給誰看。晚上陪老子喝酒!”陳司令又是一巴掌糊到了陳志遠的背上。
果然,晚上的時候陳志遠不出所料的喝醉了,讓吳美欣扶到了陳司令讓勤務兵收拾的屋子里,他們夫妻倆晚上應該還有很多話要說。
而寶寶,早就被哄睡著了。這一天,也是挺折騰的。
第二天早上起來,陳志遠的精神明顯好了很多,他也不是什么放不開的人,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老揪著不放就沒意思了,連累著身邊的人也不好受。
看來他也是理解了陳司令的苦心。
喝醉了,隨你怎么搞,砸玻璃也行,悶頭哭一頓也好,情緒發泄出來了,第二天又是一條響當當的漢子!
之后,除了第一天,剩下的幾天陳司令都過得無比滋潤。
每天起來鍛煉鍛煉身體,養養花,弄弄草,含飴弄孫,抱著寶寶悄悄的去看小石頭他們訓練,到了飯點再和小石頭他們一起回家吃飯。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陳志遠也是很感謝小石頭他們救了寶寶的,所以大家相處的也很愉快。小石頭很快的就給陳志遠貼了一個標簽:屬于廚房的男人。
沒錯,第二天的時候陳司令看著桌子上的四菜一湯,再看看圍著圍裙的兒子,給兒子打下手的兒媳婦,心情略微的有些驚訝。
不過他也不是封建老古板那一套,并不信奉君子遠庖廚那一套,部隊里的炊事員不還全是男的。
嘗了一口,嗯,味道還挺好。
從此,陳志遠就接管了陳家的掌廚大權,陳司令再也不用讓炊事員送飯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就這樣過了幾天,李建國從北京回來了。
很多時候一些政策看起來是還要有一段時間才會發行,但是可能私底下已經進行了無數次的協商和準備,因此,這一趟李建國的收獲不可謂是不大。
這個時候,國家的外匯儲備很少,那都是要用到刀刃上的,比如去購買國外的先進設備,鋼材等。
就拿77年的編寫新教材來看吧,為了有參考的依據,國內購入了大量的國外教材。
國外的環境是十分的注重版權的,盜版什么的根本連找都找不到,而且正版書籍造價不菲,據教育部估計,大概需要十萬美金。
十萬美金,對于后世來說那是根本不算什么的,但是在現在,十萬美金空余的外匯卻不是能夠輕易拿出來的,每一分每一毛都有安排。甚至需要當時的領導去向當時的財經組長‘化緣’。
因為購買書籍屬于消費性質,短期內無法為國家創造利益。
雖說一旦決定開放市場,國內的外匯儲備一定會以幾十倍,幾百倍,甚至是幾千倍的速度遞增,但是李建國手里的數目依然是到了那里都不能被忽視的數量。也因此得到了一旦開放市場,就會有源源不斷而來的優惠政策的承諾。
當然,這些就都不是現在的小石頭需要關心的問題了,反正他老爸身體倍兒棒,王醫生都說他的身體素質可以跟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媲美了。
現在他需要關心的問題是,這個站在軍區大院門口抱著他的腿不讓走的小不點。
李建國回來了,他們也總不能一直留在陳家,該回大河村了。
但是他錯估了他這幾天和寶寶建立起來的感情,想過寶寶會留他,但是沒有想到會留的這么激烈。
看著旁邊抱著手站在那里,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看好戲的李建國,小石頭就氣的壓根癢癢。
一回來就給我添堵,你到底還是不是以前那個疼我愛我的老爸了?去了一趟北京你就變了。
果然是一年土,二年洋,三年連親兒子都無所謂了。
要是讓李建國知道小石頭的心里活動,一定很不介意告訴他,什么才叫連親兒子也無所謂了。
后來,即使是寶寶的強力挽留,小石頭他們一行人還是離開了。
這馬上就要過年了,不回不行啊。只是答應寶寶等過段時間一定還會來看他的。陳司令也跟著保證,要是過段時間哥哥他們還是不來,爺爺就親自去抓他們去,這樣寶寶才漸漸的放了手。
回到家之后不久,小石頭就過了十八歲的生日,這代表著他正式的成年了。
這一天的李家無比的熱鬧,李家所有的人都齊聚一堂,連遠在香港的一些109的隊員都通過抽簽派出了代表來給小石頭過生日。
而最讓小石頭想不到的是,這一天陳司令一家人也坐著車趕了過來。
看著又顛顛的跑過來抱住自己大腿的寶寶,小石頭有些無奈,他以為至少要等自己開學了才會再見到寶寶,沒想到這才幾天啊,又見面了。
其實這也是陳志遠的意思,上次因為陳生的事,陳志遠一直沒有機會好好的謝謝小石頭以及王專,黑仔,之后也沒有找到什么比較好的機會。畢竟這可不是什么小事,甚至可以說,陳家欠了小石頭他們一條命!
這次從陳司令那里偶然得知小石頭要過十八歲生日,就和吳美欣商量著想要到大河村去一趟,夫妻二人都覺得可以。
后來跟陳司令這么一說,陳司令一拍大腿,那行啊,你們都去了,我也跟著去看看吧,正好,我還沒見過大河村到底啥樣呢。
不光是因為李建國,以前的陳司令對大河村也是有所耳聞的。
以前有人要到他們村里去搞什么運動,要燒祠堂,毀族譜什么的,還要三天一小搞,五天一大搞的搞什么批.斗會,把附近的幾個大隊是給整的苦不堪言啊。
結果這一路上雄赳赳氣昂昂的橫推過去,直接在大河村那里撞了個頭破血流。
一個個的拿著鋤頭,斧頭,鐮刀什么的就在祠堂門口等著,連女人小孩都在列。
本來他們對于這些人逼走了李建國就十分的不滿意了,現在居然還要毀祠堂,燒族譜,批.斗族長。什么?現任族長失蹤了?那就換上一任來。
這簡直就是捅了馬蜂窩了,深度貫徹族長留下的,啥都吃,就是不吃虧的理念,那些人一個個的看著過來的人也不說話,就是不讓道,看架勢,一旦動手,絕對會群起而攻之。
那時候的司法也比較混亂,再加上法不責眾,大河村上上下下幾百人,再加上后面趕來的田隊長也帶著人過來了,還有其他的被折騰的夠嗆的生產隊的人,各家的姻親,一旦有人帶頭,竟然也擰成了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
后面或多或少也打了幾場不大不小的仗,那一個個不要命的架勢,橫的還怕不要命的呢,漸漸的也就不了了之了。
之后除了縣里或者公社的什么運動要做一點面子工程,其他的人根本就不敢往大河村跑,連帶著周圍的幾個大隊也清凈了不少。后來甚至有很多被下放的人托關系走后門的想到大河村的牛棚里去。實在不行周圍的生產隊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