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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時的肝膽相照,戰后的堅實依靠,以真心換得真心。
這讓109大隊徹底站到了李建國這一邊,不為國家,不為組織,只為了個人。
“老大來了!”緊盯著村口,李建國一行人終于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里。
“你們…”李建國看到站在那里的一群人,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本身他這一去不知歸期,可是他們這樣的做法,卻讓李建國沒辦法不感動。
“老大,啥也別說了,兄弟們就跟定你了!反正我們再在這兒帶著也沒啥盼頭了。跟著你,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并肩作戰!只要你不嫌我們累贅就行。”一個拄著拐杖的人說道。
“好,那我們就出發吧,省的天亮了他們反應過來了攔我們。”話不多說,有些情義,記在心里就行。
因為大家提前都把東西收拾好了,所以大家走的很利索,五分鐘之后,他們告別了這個居住了將近十年之久的大隊,踏上了新的征程。而李建國一行人的隊伍,也從原來的八個人,擴充到了將近三百五十人。
有了這些人,在加上李建國在銀行里存的那些東西,李建國擁有了在即將到達的地方重新奮斗出一片天的堅實的基礎。
“老大,我們接下來要到哪里去,你有計劃嗎?”因為只想著要跟李建國一起走,再加上對李建國無條件的信任,導致他們走了將近幾個小時之后,才想起來他們連要去哪里都不知道呢。
然后,王魁就被他們推了出來,去向李建國詢問接下來的計劃了。
“我們走水路,去香港。”李建國回答王魁道。
李建國在地圖上研究過,在廣東省寶安縣的一個叫深圳的小鎮那里,與香港僅僅是一江之隔,以他們的泅渡能力來說,帶著李老太他們泅渡到香港去世完全可以做到的。
“香港?”
“對,香港。”
此時的香港仍然是由英國統治的,雖然從歷史來說,那是中國的土地,但是也避免不了現在那是英國的屬地的事實。
如果要是去其他地方的話,邊境審查會十分嚴格,偷渡的危險性也遠比去香港的危險性大得多。
而且香港大部分仍然是亞洲人的居住地,生活習慣什么的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
香港是免稅區,而且各國的貨幣可以無差別隨意兌換,對于大陸方面的消息渠道也會比較靈通。會比較方便他把從銀行里取出來的東西短時間內變現。
最重要的是,由于三年的饑荒,雖然大河村那里已經好轉了許多,但是仍然有很多地區沒有吃的,導致了廣州附近的居民大規模的流入香港。
那些人稱這樣的行為為‘逃港’。在前兩天的報紙上李建國看到,由于事態的嚴重性,廣東省委書記下令開放前往香港的邊境,撤除崗哨,讓大陸居民自由進入香港。
當然,他們是不會給你提供船只的,要怎么過去,還要看你的本事。
所謂大隱隱于世,這樣的開放邊境肯定不是永久性的,很可能很快就要結束了,李建國他們必須在短時間內趕到深圳,混在逃港的大部隊中。
此次逃港浪潮堪稱這幾十年以來的頂峰,據李建國估計,可能會有二十萬以上的難民涌入香港。
幾十萬人,不可能每一個都有身份證明,等到了香港之后,大陸的身份證明也沒什么實質性的用處了,到時候你到底是誰,來香港干什么,還不是想怎么說就怎么說。
李建國所在的上陽市,距離廣東很近,腳程快的話,三天就可以到了。
李建國他們一路上遇城不入,遇店不進,一直走的是比較荒涼偏僻的小路,終于在第四天下午的時候,到達了廣東的邊界處。
到了廣東之后,他們就不能再像前幾天那樣了,所以一行人裝作是逃港的難民,隨著路上遇到的附近的真正的難民一起進入到了廣東城內。
這一路上,小石頭就像是長在了李建國的身上,一直由李建國抱著趕路。李老太和李老頭兩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由其他人輪流背著趕路。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他們路上就是和時間賽跑,只能贏,不能輸,輸了的代價太過昂貴了。
“爸爸,你累嗎?”小石頭趴在李建國肩膀上,給李建國擦了一下額頭留下來的汗水。
因為要偽裝成逃港的難民,小石頭的臉被李建國用木炭涂的黑乎乎的,配上他那一口小白牙,小石頭感覺他像極了前世的一款黑人牙膏。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小石頭被李建國養的太好了,五六歲的年紀,真是胖乎乎三頭身最可愛的時候,雖然小石頭不像他磚頭弟弟一樣那么多肉,但是也是怎么看都不像是逃難的。
“爸爸不累,小石頭有沒有不舒服?不舒服了不要忍著,一定要跟爸爸說。”李建國隨手擦掉了臉上的汗水,反而問起了小石頭。
沒辦法,小石頭雖然這兩年很少生病了,但是畢竟底子薄,這兩天因為趕路,也沒休息好,現在看起來不是很有精神了。
“沒事,我好著呢,我有爸爸牌人力車,都不用自己走路呢。”小石頭露出一口小白牙,跟李建國開著玩笑。
說完,李建國又沖李春她們招招手,把身上的糖和昨天煮的雞蛋拿出來給了她們,這一路上不停地趕路,女孩兒身子弱些,營養跟不上的話頭會暈的。
一路上,等他們跟著人群逐漸接近寶安縣的時候,他們的三觀已經被神奇的廣東人民給徹底的刷新了一遍。
一路上經過了不少的河,只見那河里黑壓壓的一片跟下餃子似的,全是人啊,年輕人占多數,但是老頭老太太也不少啊,全都在那里練習泳技,企圖有一天偷渡到香港去。偏偏一個二個的,不知道自欺還是欺人,都說自己是鍛煉身體,沒有一個承認自己企圖偷渡到香港去。
但是常見的是,很多在那里鍛煉身體的人,第二天,鄰里街坊再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了,他們很多一起混入了逃港的大軍中,李建國還見到了好幾個眼熟的。
“唉,你看,就是那個老頭,前幾天我在xx河邊見過他,他還跟旁邊的人說,他練游泳是因為老寒腿,醫生讓他以毒攻毒。結果今天我就在這看到他了,這不是挺利索的嘛,老寒腿?”
“你看那個,那個才搞笑呢,前幾天我聽到他跟旁邊的人說,他練游泳是因為想要進國家水利局,這水利局也不在香港啊。”他指著一個身材頗為健碩的男人說道。
李建國后面的兩個隊員在那里小聲的說著悄悄話。最近從龐大的隊伍中找出前幾天練習游泳的熟悉面孔,成了他們枯燥的旅程中的一個小小的興趣。
作者有話要說: 米錯,就是香港辣~第一個猜對的讀者是‘小珍珠’。么么噠~
再下一個問題,粑粑到了香港之后會干啥?具體一點。看誰的腦洞大~然后等我寫到那里了再開獎。
第046章
可是這樣的輕松里, 又帶著一絲惋惜的意味。
他們曾經跟著李建國在地圖中丈量過那條江的寬度,假設渡江的過程中江面平靜無波, 那也需要他們擁有極好的體力和毅力。更別提江面上隨時有可能出現的暗潮和小型漩渦。
如果沒有經過特殊訓練,也沒有其他譬如船之類的工具的話, 這些人,能有一半的人成功到達彼岸, 就已經是邀天之幸了。
可是他們能做什么, 阻止嗎?還是勸說其中的危險性, 不會有人聽的。甚至很有可能換來他們的怨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