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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他媽的這誰啊,這是用他祖宗十八代的骨灰拌飯吃了嘴才這么毒的吧!字字如刀直刺人心,太狠了!
第二段只看了一半,張萌開心的笑容就徹底僵在臉上。咬著牙繼續往下看,差點兒一口血噴出來,心肝兒脾肺沒有一處不疼的。她心里“蹭蹭”地冒火,憋得喘不上氣。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她顫抖著手指點開評論,目之所及全都在“哈哈哈哈哈哈”,中間還夾雜著“精辟”、“太精彩了”的起哄。
怎么辦?上了熱搜,控評是不可能控得住了,可不控的話……她絕望地癱在床上,看著話題后面那個通紅通紅的“爆”字,淚花兒都快飚出來了。
熱搜第一掛了這么長時間,轉贊評加起來十幾萬,這篇影評早不知擴散成什么樣了。恐怕現在任誰提到這部電影,腦子里浮現的……就是劇情浮夸車禍墮胎失憶,鏡頭畫面ppt影樓風,女主角表情猙獰,男主角歇斯底里……
這種標簽一旦貼上,就別指望能摘下來。完蛋了!這電影的口碑徹徹底底地垮了!
算了,算了!反正,反正已經就不回來了,干脆徹底除了這口氣!
她一狠心,拿起手機,一連串的污言穢語像沖鋒木倉的子彈一樣朝著始作俑者噴去。
此時此刻,無數的人都和她一樣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導演的粉絲,男主演的粉絲,包括鑲邊兒配角的粉絲,全都拋開了既往的摩擦矛盾,空前一致地把槍口對準了這條影評的創作者。
一條影評在網上掀起了好大的風暴,而影評的創作者顧盼這會兒卻對此一無所知。她臉色煞白地窩在書房的藤椅上,不自覺地緊皺著眉,嘴唇幾乎要咬破了,身上一層又一層地往外冒著冷汗。
兩段記憶在腦海中翻滾碰撞著,無數的碎片在碰撞中融合,腦袋像是要爆炸一般,眉心和太陽穴刺痛不已。
老實說,她病死在醫院的時候,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穿越。更加想不到的是,穿越后,她竟然完全忘記了上輩子的經歷,直到現在才找回記憶。
第2章 (重修)
忽然間“嗡”得一聲震動,桌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浪花微博圖標右上角倏地跳出個小紅圈。隨即,震動聲一陣陣地連成一片,小紅圈中的數字瘋狂地跳動增長著,過不到一分鐘,數字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并排的三個點兒。
顧盼咬著牙艱難地坐起來,把手機調成靜音,又重重地癱回到椅子里。抬手捏著眉心試圖緩解痛苦,卻只是徒勞,她索性閉上眼睛,默默地承受。
再睜開眼時,她的神色有些復雜。
尤其,當她想到,自己記憶復蘇的誘因居然是偶然間看了一場糟糕透頂的電影,心里又充滿了一種詭異的無奈,還有些啼笑皆非,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才好。
這算是,一部爛片兒引發的神秘事件?不,不對,應該說,這是一個資深的編劇、導演、制片人,一個出色的電影從業者摸著良心最后的倔強。
至于說,她為什么能夠確定,她是現在才找回記憶,而不是才剛穿越過來?自然不僅僅只是因為,這輩子十八年的經歷都完完整整清晰可見。
她拖著無力的身體站起來,環顧著房間內的陳設。從書房到臥室,不管是整體的裝修風格,還是每一件家具、擺設的樣式,都是穿越前的她所偏愛的,就連床單的顏色和質地都是她喜歡的。
回到書桌前,她拿出日記本翻開
,字跡和穿越前完全相同。對了,日記本放在左手邊第一個抽屜,也是穿越前的習慣。
世上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兩片葉子,事實如何不言而喻。整合了兩段記憶,她可以確定,她穿越的是另外一個“自己”,平行空間的顧盼。
她給自己下了個定論,臉上露出點兒笑來,只是這笑容并不輕快。擁有新生,擁有未來,固然是難以想象的驚喜,可是……也許,她真的是命中注定親緣淺薄吧!
穿越前,父母在她十六歲的時候遭遇車禍,雙雙離世。穿越后,父親在她出生前就出了意外,母親悲傷過度,生下她不久后就跟著去了,爺爺也在五年前病重身故。
她雙手捂著臉,長長地嘆了口氣,苦澀地扯了扯嘴角。這種事情,強求不來的。
只是,還是免不了有些傷懷。
她深吸一口氣,正強打起精神,便聽到有人敲門,輕聲問:“瑤瑤,你在嗎?”
來人的聲音沉穩,偏偏顧盼卻聽出了些許忐忑不安的意味。她愣了一下,多少有點兒心虛。
溫竹他比她大七歲,是父母在世時收養的孩子,不管是父母還是爺爺都對他都視如己出。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三年前,她發現自己大概是喜歡上他了。當時她就慌得夠嗆——但凡是具有正常世界觀的人,任誰忽然間發覺自己居然對自己的“哥哥”起了這種心思,都很難想得開吧?
多了這么樁見不得人的心事,她哪兒還能坦然地面對溫竹?日常相處時,一邊充滿負罪感地暗自唾罵自己,一邊控制不住地找茬兒吵架鬧別扭。
這會兒想想,也虧得他脾氣好,自己那么個作天作地法兒,他竟還能百依百順。不過,若不是這樣,她也不至于就看上他了不是?
怪你過分美麗,才會讓我過分著迷,就是這個道理!
她順理成章地把黑鍋甩出去,撫平了心中那一絲微乎其微的不好意思。
溫竹站在書房門口,等了半分鐘,里面沒有任何動靜。他不由緊皺著眉,有心再敲一次門,已經舉起手,又猶豫了。
大概是叛逆期的緣故,這兩三年里,瑤瑤是越發不樂意和自己相處了,別說好好地說話,就是打個照面,都恨不得繞著走,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她不肯開門,肯定是不想搭理自己,再敲一次門,說不定又引得她不耐煩地發脾氣。
在外雷厲風行的總裁此刻優柔寡斷地像是換了個人格。
他正猶疑著拿不定主意,顧盼拉開了門。
“找我什么事啊,”她微微仰頭看著溫竹,輕笑一聲,“大哥?”
“瑤瑤,你……”天知道她都多長時間沒喊一聲“哥”了。溫竹愣了一下,眼中不由地露出些許驚喜,“我聽王嬸兒說,你回來的時候,好像身體不太舒服,就……”
話說到一半,他才剛放松下來的心弦在看清顧盼蒼白的臉色時再次繃緊。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摸她的額頭,著急問道:“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哪里難受?”
顧盼不太自在地稍稍后仰,溫竹的手忽然停住,懸在了半空。他苦笑一下:“我忘記了,你別生氣。你哪兒不舒服,我去給醫生打電話。”
好像是有那么一次,她因為他摸了自己的頭頂,發過一次脾氣。想起之前的事,顧盼難得良心發現,生出點兒歉疚來。她笑了笑:“沒事兒,就是有點兒餓了。”
溫竹簡直要被這個笑沖昏了頭腦:“餓了?你等著,我去給你下碗面。”
也不等顧盼答應,他就著急忙慌地下樓。顧盼趴在走廊欄桿上,看得眉眼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