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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嚴府,嚴薇寧十七歲生辰宴。
大乾盛世,民風開放,男男女女一同把酒言歡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嚴薇寧作為長公主和大學士的嫡女,生辰宴上前來祝賀的都是京城里有頭有臉的皇親貴胄,姑娘郎君。他們賞花投壺,吟詩作對,好不自在。
滿院的人從天光飲到天黑,微醺半醉,說話舉止也大膽了許多。
院門前一道男子剪影經過,不知是誰大聲喊了一句:“薇寧,那人可是你爹爹和外室所生的庶兄?”
嚴薇寧正臉頰微紅,借著醉酒和太子親近,聽到不知誰提到那個野種,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她透過院子看去,站在院門之外的人確是嚴隧之。只見他身著素色白衣,束發處插著一支木簪,和一院子打扮華麗的貴男貴女們格格不入。
“晦氣。”
嚴薇寧生氣地撅著小嘴,抬手就招呼了個丫鬟過來想將嚴隧之趕走。可趕人的指令還未出口,就被一旁的惠安郡主撞了過來。
惠安郡主喝得滿臉通紅,已經醉得差不多了,她平日里就最喜美男,如今喝了酒舉止更加放恣。
惠安郡主硬生生擠到了嚴薇寧和太子中間,抓著嚴薇寧的手腕指著不遠處的嚴隧之:“薇寧,一直都聽你說不喜這外室所生的庶兄,可你從未說過你這庶兄長得如此豐神俊朗,那長榮班的當家旦角青逸見了都得自慚形穢。”
嚴薇寧聽了惠安郡主的話瞇著眼看了一眼嚴隧之,皮相確實是好。
“不過空有皮囊罷了,敗絮其中。”嚴薇寧不甘心,找其他的由頭貶低嚴隧之。
“空有皮囊那就贏過多少男子了,玉兒。”惠安公主喝醉了也不客氣,直接使喚上了嚴薇寧的貼身丫鬟:“快,把你們公子請進來。”
“這……”玉兒為難瞥著嚴薇寧,她自知自家主子有多不待見嚴隧之,不敢聽從惠安郡主的命令,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見。
惠安見玉兒遲遲不動急了,連忙催促道:“你這丫頭,還愣著干嘛,快去呀。”
嚴薇寧也抵不過惠安郡主耍酒瘋,只能松口:“去吧玉兒,叫他進來。”
嚴薇寧親眼看著玉兒走到嚴隧之身旁,即使是奴才,在嚴隧之面前都擺上了幾分譜。
隔得太遠,嚴薇寧沒聽見玉兒說了什么,但嚴隧之卻抬頭往她的方向望了過來。
月明星稀,嚴隧之的眼瞳在夜里亮得可怕,似是要將人灼傷。
嚴薇寧心里一驚連忙避開嚴隧之的視線,她心下嘀咕,酒喝多了真是誤事,怎么會覺得嚴隧之看自己的眼神這般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