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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朋友要聽大人的話。”

夏爾輕輕靠著維，他雖然腿磕傷的那一下也不輕，但旁邊這個人怎么看怎么都比他還要嚴重。他微微攬著這個比自己還要矮不少但還硬是一副大人模樣的姐姐，她明明可以利用死神的能力脫離這個已經亂成一鍋粥的戰線，夏爾不明白為什么維要為了他做到這個程度。

她回頭看著葬儀屋朝塞巴斯蒂安那絲毫不留情的攻擊，心里升起了一個有些怪異的想法。不過她并沒有和一旁的弟弟說“你既然決定成為夏爾，肯定不能就停在這里吧?！?

兩個人合力將甲板上還剩下的一艘救生艇放下，借著月光夏爾敏銳的發覺到維那條天鵝絨裙上的被殷成深色的地方越來越多，她也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傷口處。根據她從死神手冊中所記得的船徹底沉入海底的時間已經快到了，她和夏爾跳到救生艇上，再也忍不住，吐出來了一口血。

“維！”

“沒大沒小，都說了我沒事?！?

夜幕下，大西洋的寒風如刀般呼嘯，坎帕尼亞號的船體已經已不自然的角度翹起，巨大的黑色串味高高聳立在夜幕中，裸露的鋼筋和斷裂的艙壁在慘白的月光下猙獰的扭曲著。

隨著一道可怖的刀光，龐大的船體從中間斷裂成兩半，直直墜入冰冷的海中。兩個人抬頭看去，一時間只剩下人群的哭喊和絕望的呼救聲交織在一起，時不時還會傳來跌入冰冷的海水中后顫抖成破碎的嗚咽。遠處的救生艇上有人在喊著親人的名字，卻已經沒有人回應了。

維深吸兩口冰冷的空氣，再次艱難站起身。裙擺在寒風中揚起，面前的劉海遮住了那雙如翡翠般的雙眸。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扣住手中的傘，輕輕一轉，傘尖劃破空氣，泛出鋒利的寒光。頓時，海面之上綻放出無數耀眼的光點——那是死者的走馬燈。

點點光輝自沉入海底的尸體上升騰而起，像流螢般

緩緩飄浮在夜空中，投射出一個個逝者的生平。在優雅的舞會中旋轉，在書房中伏案疾書，在溫暖的家中與親人共進晚餐……然而這一切美好，都在坎帕尼亞號沉沒的一刻戛然而止，影像破碎，散作微光，消融在夜色之中。

夏爾還未從這場災難的余震中回過神來，他怔怔地看著這些走馬燈最終匯聚在維的傘尖上，他竟感到一種無法言喻的錯覺。無數走馬燈翻飛交織在一起的景象美得讓人屏息，可這景色卻意味著無數生命的中介，那些翻飛的流光映照著周圍漂浮的尸體，冰冷的海水中死亡的氣息無處不在。

“嘁?！?

他聽到維發出了不悅的聲音，正要開口，卻看到她身形微微晃動，下一秒，她腳下一個不穩，向前跌去。幾乎是本能地，他伸出手，死神的身體輕輕撞在他的身上，手上沾上了已經變得冰冷的屬于維的血。她比夏爾想象中的還要輕，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的虛弱。

他掃過維的腹部，那里有些破碎的布料下還在不停滲出血跡，近距離看更加的觸目驚心。

維瞇著眼，像是在權衡什么，片刻她輕輕嘆了口氣，竟沒有在勉強自己，順勢靠在夏爾身上，斷在的閉上眼“他還沒死，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到睡覺的時候了，晚安。”

小小的救生艇在海面上輕輕搖晃，周圍的海浪拍打著殘骸，偶爾有風吹過，帶來不遠處幸存者微弱的嗚咽。

這片寂靜里,兩個身影倚偎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