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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自由散漫的相公,不知道要和組長報告嗎?”
我低頭看著他,他實在不算高大,只能到我的胸口,而且相貌丑陋。
“抱歉,我的手太疼了。”
下一秒,他手里的棍子就擊中了我的腹部。我捂著肚子倒了下來,他又朝我臉上打了一棍,這一下讓我的神智都有些模糊,我瞇起眼睛環(huán)視庫房,依舊沒有人為我說話,阿列克謝也不在這間庫房。
棍子如雨點般落在我后背和身前,我只能用手護住頭,任憑小個子波蘭人在我身上施暴。
很快他就打累了,最后踹了我一腳就放我出去找醫(yī)生了。這里很多人病了都不會去醫(yī)務室,因為去了醫(yī)生那里只會死得更快。而我認識貝海姆,他會施舍我?guī)椭恢梦矣谒赖亍?
我踉踉蹌蹌地跑到醫(yī)務室,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我推開門,醫(yī)務室里沒有其他人,貝海姆抬起頭,“你怎么了?臉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一點意外。”我對他說,想擠出一個笑容,臉上卻火辣辣地疼,“被組長打了一頓。比起這個,我的手好像被踩斷了。”
他讓我把手放到桌子上,檢查了一下,“是骨裂。我只能先給你打個夾板。”
打好夾板,我的左手已經包得像個機器人了。
“謝謝。”我對他道謝,眼睛突然瞥到了他放在桌子上的電報,于是又問,“有前線的消息嗎?”
“你關心這個?”他問。
“我只是問問。”我說,“我的命運從來也不掌握在自己手里,戰(zhàn)爭勝利的一方是誰,我不關心。”
我只想知道關于雷奧的消息,哪怕一丁點也好。
“情況不太好。”貝海姆坦言道,“尤其東線,傷亡慘重,很多集中營的醫(yī)生也被緊急派往那里。”
雷奧他還好嗎?他也會在傷員之中嗎?
“我下個月也會去支援前線。”
一股莫名的寒意沿著我的脊椎開始蔓延,貝海姆要走了,我只能一個人面對門格列博士的體檢了嗎?我會被送到焚尸爐或者毒氣室嗎?
“伯努瓦,你一直都很努力。”可能是察覺到我過于蒼白的臉色,他又對我說,“別前功盡棄。”
“真奇怪,我居然如此強烈地希望一個人活下去。”
我離開了醫(yī)務室。
“戰(zhàn)爭就快結束了。”推開門的瞬間,貝海姆說,“我們會慘敗。”
戰(zhàn)爭已經接近尾聲了嗎?為什么我在這里完全感覺不到?除了骯臟絕望的生活環(huán)境,我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烽煙的味道似乎離我特別遙遠。
我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到庫房,波蘭人組長已經不在了。我松了口氣,用僅剩的右手完成了剩下的工作。
周一的晚上,依舊是我和卡爾約定時間見面的日子。阿列克謝和看守去抽煙,我和卡爾隔著鐵網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