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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ngele,1911年3月16日-1979年2月7日),人稱“死亡天使”,德國納粹黨衛(wèi)隊軍官和奧斯維辛集中營的“醫(yī)師”。門格勒是篩選當時被運抵集中營的囚犯的醫(yī)師之一,負責裁決將囚犯送到毒氣室殺死,或者成為強制勞動勞工,并且對集中營里的人進行殘酷、科學價值不明的人體實驗。
注③:意為“勞動創(chuàng)造自由”。
☆、倫敦病人(12)
他帶我進了鐵門,我們又穿過了許多鐵門,最后來到一座棚屋前。這里看上去比比克瑙好,至少沒有令人恐懼作嘔的焚燒氣味。棚屋里面有一點亮光,僅能維持著在里面不踩到其他人而已。黨衛(wèi)軍打開門命令我進去,隨后離開。
我不知道此時是夜里幾點,只覺得我的到來驚醒了一部分人。營房里發(fā)出窸窸窣窣的響動。我借著微弱的火光看清了里面的情景。床鋪是連在一起的,分為兩層,看起來像木制的,床與床之間擠滿了人,夏季人特有的體味彌漫在屋子里。
這時,我聽見了腳步聲。有人爬起來了,在向我走近。是一個高個子蓄著絡腮胡的男人,他低頭打量著我,然后開口用帶著濃重口音的德語問我:“你從哪兒來?”
“希爾梅克集中營。”我說,同時試圖從他的口音里分辨出他得故鄉(xiāng)。很古怪的彈舌,聽起來像俄語。
“我是這個營房的負責人,我叫阿列克謝。”
“我是伯努瓦莫勒。”他可能是個蘇聯(lián)人,我猜想,說不定也是個政|治|犯,這里的規(guī)矩和希爾梅克一樣。
“長得像個娘們兒似的。”我聽見黑暗里有人吹了個口哨,“也是個相公吧?”
阿列克謝訓斥道:“安靜,睡覺!”
然后他領著我向里面走去,一些不安分的手一直在摸我,我只能裝作什么都沒感覺到,這些人比我更早來到這里,之前的經歷告誡我,不要惹怒“老資格”們。營房最里面有一張空床,上面鋪著一張不能算被子的布。我爬上床,準備休息,有什么事情,都留到明天再說吧,我實在是太累了。
我蜷縮到床上,像要將自己保護起來似的用手臂抱著膝蓋,睡著了。但我睡得很不好,因為我的床一直在晃動,不知過了多久,我從床上探出頭,我下鋪的人正在用腳踹著我的床板。我嘟噥著請求他不要再亂動了,但是他突然坐起來,拉住了我的胳膊,他手勁很大,我皺了皺眉頭,問他想干什么。
“陪我睡覺。”他不懷好意地笑著。
我拒絕了他。
他罵罵咧咧地趴到我床邊,將我向下拉,旁邊的幾個人也醒了。他叫我不要說話,更加用力地拽我下床。
“我可以給你面包。”他說,從懷里取出一小塊剩下的面包。
“我不需要!”我壓低聲音說,同時努力掙扎著。
這時,一個高大的黑影突然襲來,對著下鋪的人狠狠給了一拳。那個人松開了我。
阿列克謝將他拖回下鋪,就回去了。
我舒了口氣,卻一夜沒再合眼。
隔天,天還未亮我們就聽見了集合的命令。所有人都迅速爬起來,站到棚屋外面集合。
“五個人一排!”
我是新來的,但是阿列克謝為我留了位置。我感激地看著他,因為今早的事,也為昨晚的事。
“跑步!”
我們就開始前進,然后去洗澡。洗完澡之后又是跑步。最后帶隊的黨衛(wèi)軍將我們領回營房,由每個營房的負責人分發(fā)早餐。
其實也只有一杯黑咖啡而已,苦得要命。但我還是全都喝光了。貝海姆告訴我要讓自己看起來非常健康,每時每刻必須如此,不然就會死。即使再不喜歡的食物,也要強迫自己吞下去,因為那可以使你活命。他說這話的時候,應該預料到了我們會分開的結局。
然后是休息。我問了幾個人才知道,他們大部分是昨天下午到的,我來得比較晚,我們營房里只有阿列克謝和另外十幾個人是更早來到的“老資格”。他們中有政|治|犯,蘇|聯(lián)|戰(zhàn)|俘,反抗組織成員和像我一樣的同性戀。
把同性戀關在哪里一直是個大問題,關在一起很不安全,于是就把我們拆成幾隊分散在不同的營房里(在我看來這更危險)。
我們一直休息到太陽出來。營房外面可以看見正在勞作的囚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