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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窗外的雪還在下著。我想起里面的療養(yǎng)院。似曾相識又完全不同。

下午耶茨醫(yī)生如約來到我的房間。我正坐在地上一個人玩多米諾。他推開門的瞬間，我推倒了第一塊牌，然后整套牌沿著固定軌道一一倒下，直到他腳邊。

“伊恩?博伊德——”

“我們診斷你患有偏執(zhí)型人格障礙，伴有多重人格癥。還有輕微性成癮。”我接著他的話說道，“今天給我吃什么藥？哦對了，下次請讓蘇珊娜給我送藥，我不想再吃到吐。”

“你的治療沒有一點進展，如果繼續(xù)這樣下去，我們會考慮采取更嚴格的治療方案。”

“你們可以把我關(guān)到監(jiān)獄里。”我晃了晃手腕上的鎖鏈，“畢竟這也沒什么區(qū)別。只是監(jiān)獄里沒有窗子，看不到山上的雪景。”

“你最近還會見到凱文?達夫嗎？”耶茨醫(yī)生問我。

我搖搖頭，剛住進這里的時候我總是在窗外看見他的身影。他好像站在一棵茂密的樹下，層層疊疊的樹葉遮住了他的身影，但我知道那肯定是他，我不會認錯那一頭金發(fā)。

“那么北卡羅萊納大學的學生伊恩呢？是否還會在某些時刻出現(xiàn)？”他接著問。

我搖頭。

好青年伊恩似乎也從我的生活里淡去了。這么說，我的人格分裂癥應(yīng)該是有所好轉(zhuǎn)的，耶茨醫(yī)生剛才只是威脅我配合治療而已，剛來那幾天，我打傷那幾個護工時他就這樣威脅我。

“那很好。我們現(xiàn)在來重復(fù)一下你的信息。你叫伊恩?博伊德，今年二十五歲，是紐約州的一名刑警，因為精神問題被迫停職接受治療。你患有偏執(zhí)型人格障礙和多重人格癥，輕微性成癮。你不是殺手，也不是二十歲的大學生伊恩，沒有被一個叫凱文?達夫的人追殺。凱文?達夫只是你分裂出來的第四重人格。這一切都是你的臆想。”

“我記住了。”我說，將腿收攏，像個乖寶寶一樣坐在地上，“那我什么時候可以出去？”

“直到你完全忘了凱文?達夫這個人的存在。”耶茨醫(yī)生說，對我伸出了手，“把你剛才從我文件上偷走的曲別針還給我。”

我悻悻地交出捏在手心的曲別針，這一次的逃跑計劃又失敗了。

“耶茨醫(yī)生。”

“嗯？”

“凱文他……真的不存在嗎？被人雇傭追殺我的凱文？”

“沒有人追殺你，伊恩。”

耶茨醫(yī)生離開了。我又站起來打開窗子看窗外的雪景。樓下一個身影格外眼熟，是我親愛的凱文。他一直在那里等我，等我把大學生伊恩徹底驅(qū)逐出身體，我就可以離開這里，和他見面，繼續(xù)我們的游戲。我不相信我是個刑警，我是個殺手，凱文是追殺我的藍眼睛尤物。

我打死也不會忘記凱文的。

一直站在窗邊有點冷，我拿起蘇珊娜送來的毛衣，普魯士藍是我最喜歡的顏色，因為它和凱文的眼睛一樣漂亮。

***

“他的情況怎么樣？”一個滿頭柔軟金發(fā)的藍眼睛青年問蘇珊娜。

“不太好。”蘇珊娜回答，“現(xiàn)在只治愈了一個人格，就是二十歲的大學生伊恩。這個人格已經(jīng)很少出現(xiàn)了，達夫長官。”

“想聽聽我們的故事嗎？”凱文?達夫問。

偽裝成護士在這所療養(yǎng)院工作的女警官有些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是在伊恩二十歲的時候和他相遇的，那時他確實在北卡羅萊納大學讀書，我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