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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一早起來沒看到關靜萱躺在他身邊,方謹言有些不大高興。
“你生病了,所以才能睡那么遲,我人好好的,也和你一起睡懶覺,像話嗎?”
“有什么不像話的,為夫我沒起來,你作為娘就該一直陪在我身邊。”方謹言不停地用筷敲碗,表示自己的不滿。
關靜萱沒理他,自顧自地拿出了上回那個沒縫幾針就扎了一半次數到手指上的荷包。
“娘,你別弄這個了,再扎到手怎么辦?”方謹言話還沒完,關靜萱的第一針已經準確無誤地戳中了自己的手指,幸虧她也怕會這樣,所以扎針的時候用力都不大。只是輕輕地戳了一下。
“你看你看,我就會扎到吧。”關靜萱還沒指責他多嘴讓她分心,方謹言已經先上了。
“娘你別生氣,自己做荷包多累啊。要用的話,鋪里多的是,隨時買一個就是。”方謹言其實主要擔心關靜萱的這個荷包做到最后,會變成紅底的。
關靜萱其實也不愛做這些,但方謹言病才剛好,也不適合出門,她要在家陪著他,總不能一直大眼瞪眼地對看著吧。至于話,關靜萱也不想,她怕自己被他氣得死在他前頭。
其實關靜萱煩的,還有那封寫好了,卻不知道該怎么送出去的信。托人轉信吧,若是段瑞年從送信人查起,恐怕很快就能查到她身上,那 變換字跡也便沒了意義。若是隨便往段府里頭一丟,就算寫著‘段瑞年’親收,只怕也不免被人先撿了去。
關靜萱還在想著辦法,方謹言已經湊到了她跟前,伸手在她眼前擺了擺,“夫人,聽你琵琶彈的極好,不如,給為夫的彈奏一曲?”
琵琶?關靜萱常用的琵琶,確實是當做陪嫁一塊兒被送到了方府。但她其實,并不想再彈。她當年學琵琶,算是為了段瑞年,至于彈琵琶,多數時候,也是彈給他聽的。
“天氣這么冷,手指都不靈活了,等到天氣暖和了再吧。”
這一聽就是敷衍之詞,方謹言看了眼屋邊放著的炭爐,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關靜萱和方謹言之間的相處,多數時候都是方謹言主動的,這會兒關靜萱拒絕了他之后,挺長時間里,方謹言都沉默不語,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想了會兒,關靜萱還是喚了他一聲,待方謹言抬起頭來,關靜萱便道,“不是我不想彈給夫君你聽,只是,怕你以后心里膈應。”
方謹言狀若不解。
關靜萱組織了一下語言又繼續,“夫君以為,為妻的為什么不學琴瑟箏,偏偏學了琵琶?”
“因為夫人喜歡?”
“我確實也是喜歡的,但最開始是因為,因為段瑞年喜歡。”見方謹言聽進去之后,關靜萱又繼續,“后來我學的曲,大多數也都是段瑞年喜歡的。”只有寥寥幾首是因為她自己真心喜歡才學的。
其實關靜萱大可不必覺得愧疚,她當初為段瑞年做這些的時候,是以為他會是她的夫君,是她一輩的指望。但莫名地,她就是覺得對不起方謹言。
“不然,夫君你,你喜歡什么樂器,為妻的去學一學,以后奏于你聽。”樂器無非是彈奏的方法不大一樣,樂理應該是相同的。
“算了,絲竹亂耳。”
“那,那我給夫君你做件衣裳吧,夫君喜歡什么顏色?布料呢?”
“這些你都別做,陪著我就行。”關靜萱乖巧地靠在方謹言懷里,正享受這片刻的安寧時光,忽的感覺腰間一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