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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麻煩你了,只是不小心扭傷了腰而已,休息兩天就好了。”
“不麻煩,我也就是順道過來看看你。”王忠軍繼續(xù)笑著道。
旁邊的裴嘉陽聞言扯了扯嘴角,隔著那么遠的距離也能說是順道過來看看,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是越來越牛了。
王忠軍察覺到裴嘉陽扯嘴角的動作,雖然那么細微,但就是讓他看到了,他便朝裴嘉陽盯了一眼。裴嘉陽轉(zhuǎn)過開臉去,裝作沒看見。
王振祥還在跟王忠軍說話,“你姓王,老家是哪兒的?”
王忠軍道:“京都。”
王振祥“哦”了一聲,仿佛有點可惜,怎么跟他不是同一個地方的人呢?
“王爺爺老家是哪兒人?”王忠軍敏銳的聽出了王振祥的失落,猜到他的想法,也跟著問道。
王振祥笑道:“我老家就是這兒的人,好幾代人了。”
“那王爺爺在這里肯定有很多的老熟人老朋友。”王忠軍道。
“是啊。”王振祥道:“很多的老朋友老伙計,偶爾聚一下,熱鬧熱鬧。”
王振祥便跟王忠軍閑聊了好一會兒,十分談得來,蘇月梅拿來藥油,提醒王振祥該做推拿了,兩個人才停下。
王忠軍看一眼蘇月梅手中的藥油,道:“我也拿了治腰傷的藥來,要不要試一下我那個?”
裴嘉陽已經(jīng)伸手把藥油拿了過去,打開瓶蓋倒了一些藥油在手上,英俊的臉上沒有半點兒表情,淡淡地道:“不用了,之前王爺爺一直用的這個藥油,效果挺好的,腰傷也好得差不多了,突然換另一種藥,怕對他的腰傷不好。”
他換了對王振祥的稱呼,從王師傅到王爺爺,親密了一大截,面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說得一本正經(jīng),煞有其事,讓王忠軍也說不出其他話來,總不能說他說得不對吧。
“讓一下。”裴嘉陽開口對王忠軍道,示意他讓到一邊去。
王忠軍先前跟王振祥聊天,就坐在床邊的凳子上,顯然擋到裴嘉陽了,王忠軍只好站起來,讓到旁邊去。
裴嘉陽開始給王振祥做推拿,還是跟之前一樣,他一邊做,一邊詢問王振祥的傷情,在王振祥覺得痛得嚴重的地方會多按揉幾次。
半個小時過去,裴嘉陽做完推拿,蘇月梅端來水給他洗手,又拿帕子給他擦手,裴嘉陽一直面無表情的,看不出他的情緒。
蘇月梅道:“昨天你拜托我的事,我已經(jīng)買到禮物了,現(xiàn)在就給你吧。”
裴嘉陽擦完手,把帕子還給她,看她一眼,道:“好。”
“你等我一下。”蘇月梅便去隔壁她住的那間屋里拿昨天買的那件衣服。
很快蘇月梅就提著裝襯衣的布袋子過來,伸手遞到他面前,仰著頭笑瞇瞇地看著他,露出腮邊兩個小梨渦,聲音清脆甜美,“猜猜我買的是什么禮物?”
裴嘉陽垂眸瞟了一眼她手上提著的布袋子,雖然看不見里面裝的是什么,但是以寬度和厚度來說,只可能是一樣東西,“衣服。”
沒想到一下子就被他猜到了,蘇月梅驚喜地叫了一聲,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燦爛,眼睛晶亮晶亮的,透著崇拜的光芒,“你怎么一猜就猜到了?你好厲害啊!”
這話聽在旁邊王忠軍的耳中有點吃味兒,他道:“小蘇,你不用這么驚訝,你也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就觀察一下你這個布袋子,猜到里面裝的是什么,這點兒眼力勁兒還是有的。”
裴嘉陽朝他挑了挑眉,似乎在說那又怎樣?他就是猜到了,還哄了蘇月梅高興,這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味十足……
第042章
對上裴嘉陽那挑釁的目光, 王忠軍覺得自己受到了嚴重的傷害,這小子真是過分啊!
裴嘉陽把禮物收下,又給了蘇月梅錢和票, 蘇月梅本來說不要, 但他還是堅持要給, 蘇月梅最后就只好收下了。
蘇月梅不知道兩人之間的明爭暗斗, 她歡喜地看著裴嘉陽道:“要不要把衣服拿出來看一看, 看看喜不喜歡?”
她怕她買的不合適,枉費他的一片心意,要知道他這是要拿去討好心上人, 哄心目中女神開心的生日禮物。
不過裴嘉陽似乎跟蘇月梅想的不一樣,他好像并不是那么在意禮物合不合適, 他只是伸手把布袋子接了過去,連打開看一下的意思都沒有,目光始終落在蘇月梅的臉上,對她的滿意程度遠遠大過禮物的吸引力, “你買的我就喜歡。”
王忠軍聽得這話, 臉色都不好看了,飛快地朝蘇月梅看過去, 見她卻懵懵懂懂地沒什么反應, 這是沒聽明白?
“嘉陽。”王忠軍忽然開口道:“你不是還有任務要忙嗎?時間不早了, 該走了。”
話音剛落地,裴嘉陽倏地朝他看過去,目光有點兒犀利, 跟鋒利的刀子似的往他身上扎。
王忠軍是什么人啊,刀山火海都不知道經(jīng)歷過多少次,裴嘉陽的眼刀子并不能把他怎么樣,他銅墻鐵壁刀劍不催,頂著裴嘉陽強大凌厲的威壓,不由分說地扣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拉,兩個人底下暗中較勁兒,面上卻始終保持正常,還笑瞇瞇地跟蘇月梅道:“月梅啊,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有事,先走了啊。”
王忠軍拉著裴嘉陽往外走,不讓他再跟蘇月梅好好說話,裴嘉陽皺著眉頭暗暗掙扎了幾下,但是王忠軍扣得很穩(wěn),他沒能掙開,兩個人都是行家里手,你出什么招,對方出什么拆招,兩個人路數(shù)都清楚得很,根本就是勢均力敵的對手。
蘇月梅當真以為他們有重要的事要忙,并沒有往其他地方想,跟在他們后面送他們出門,還跟他們說改天再到家里來玩兒。
裴嘉陽冷著臉不說話,王忠軍笑得一臉歡喜,連聲答應著“好的,好的,下次再來”,說著就把裴嘉陽拖走了。
王忠軍一口氣把裴嘉陽拉出王家,直到走出好長一段距離,身后王家再也看不見了,王忠軍才松開手。
裴嘉陽冷眼盯著他,眼神跟冰刀子一樣嗖嗖地往他身上扎,說話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什么意思?”
王忠軍也知道自己剛才做得有點不地道,不讓裴嘉陽說話就把他拖走了,但是那個時候,他也是不想讓裴嘉陽繼續(xù)說下去,他怕他說了,他就沒機會了,才會一時情急想要阻止他,硬把他拖走了。
裴嘉陽見他不說話,冷冷地瞟他一眼,兩個人的心思彼此都心知肚明,只差沒有坦白說出口了。
兩個人就那么立在街頭,陽光落在他們的身上,把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陰影,彼此相對的目光中,都透著不認輸?shù)木髲姟?
許久之后,王忠軍忽然開口,他說道:“嘉陽,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你才到我家的時候,我爸只買了一把玩具槍回來給我,但是你喜歡我也讓給你了。”
許多年前的記憶,如同潮水一樣在裴嘉陽的腦海里涌現(xiàn),一波接一波,刺激著他的大腦,他的神經(jīng),他的心臟莫名地疼痛起來,胸口仿佛壓著一塊沉重的石頭,搬不開也挪不走,幾乎讓他無法呼吸。